巨神也一样,他们仍然存在,被分别关在不同的牢狱里,被迫忍受无止境的痛苦和惩罚。他们力量虽弱,但生命力仍在。或许是命运女神阻止了天神去承受那样的厄运,或者说让我们不必回到黑暗与混乱的过去。孩子,我们能做的只是听从命运的安排。”
“听从命运啊……如果我们知道自己命运的话……”
“放轻松,”启荣告诉我:“保持头脑清醒。记住,你可能阻止史上最大一场战争。”
“放轻松?”我说:“我已经放松到不行了。”
走到山脚时,我回头看,在那棵原是Zeus之女泰丽雅的松树下,Chiron以半人马的完整形象伫立着,高举着弓向我们致意。真是经典的半人马,经典的夏令营送别式。
阿古士载着我们穿过农村,进入长岛西部。重新回到公路的感觉很怪,Annabeth和Grover坐在我旁边,好像我们只是普通的供乘乘客,经过两星期的混血营生活后,真实的世界反而像幻境一样。我察觉自己正盯着每间麦当劳、每个坐在爸妈车子后座的小孩、每面广告看板和每间购物中心。
“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我对Annabeth说:“十几公里下来,没半只怪物。”
她火大的看我一眼,“你这海藻脑袋,那样说会带来恶运的。”
“这倒提醒了我,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我没有讨厌你。”
“你可以继续说谎啊。”
她将隐形帽收好。“听我说……我们本来就无法和平相处好吗?我们的爸妈是敌人。”
“为什么?”
她叹口气说:“到底要怎么说你才会停止问为什么?有一次,我妈妈在雅典娜神殿抓到Poseidon和他的女朋友在幽会那对我妈真是大不敬。还有一次,雅典娜和Poseidon为了要成为雅典城的守护神而互相竞争,你爸爸创造了愚蠢的海水喷泉当礼物,而我妈妈创造的是橄榄树。雅典人认为我妈妈送的礼物比较好,所以用她的名字为那个城市命名。”
“他们一定很喜欢橄榄。”
“喔,别再说了。”
“如果她发明披萨的话,我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我说,别再说了!”
前座的阿古士在微笑,他没说半个字,不过他后颈的一只蓝眼睛对我眨了一下。
皇后区的交通让我们速度减慢,到达曼哈顿时已经是黄昏了,而且开始下起雨来。
阿古士放我们在上东区的灰狗巴士车站下车,离妈妈和盖柏的房子不很远。邮筒上贴着一张湿掉的传单,上面有我的照片,还写着一排字:看过这男孩吗?
在Annabeth和Grover看到之前,我把传单撕掉。
阿古士卸下我们的行李,确定我们都拿到车票后才开车离去。当他驶出停车场时,他手背的眼睛睁开来看着我们。
没想到我们老家竟是如此接近。平常这个时候,妈妈已经从糖果店回家,而臭盖柏一定在那里玩扑克牌,但也绝对不会让妈妈好过。
Grover吧背包背好,顺着我的视线往街的那头望过去。“Percy,你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和你继父结婚吧?”
我睁大眼看他。“你会读心术吗?”
“只能读出你的情绪。”他耸耸肩,“我应该是忘了告诉你,半羊人 (satyr)有这个能力。你正在想你妈妈和你继父的事,对吧?”
我点点头,有点怀疑Grover是不是还忘了告诉我什么。
“你妈妈和盖柏结婚,是为了你。”Grover对我说:“你不是都叫他‘臭’盖柏吗?但你却没想到,这个人的气味……很恶心,我从这里就能闻到了,我还能从你身上闻到他,虽然你已经两个星期没有接近他了。”
“多谢了。”我说:“最近的浴室在哪里?”
“Percy,你应该心怀感激,你继父的味道这么可怕,他可以掩护任何一个半身半人的存在。我只要在他车里吸口气就知道了。这些年来,是盖柏掩盖了你的味道。假如你每年暑假没有和他一起住,你可能早就被怪物发现了。你妈妈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保护你。她是一位聪明的女士,她一定非常非常爱你,才能忍受那个家伙。不知道这样有没有让你好过一点。”
没有,可是我强迫自己不要表现出来。我会再见到妈妈,我这样想着,她并没有离去。
如果我将各种情绪都混在一起的话,不知道Grover是否还能读得出来。我很高兴他和Annabeth都在我身边,不过却深感愧疚,因为我对他们不够坦白。我没有告诉他们我答应接受这疯狂任务的真正原因。
真相是,我并不在我取回Zeus的Lig、拯救世界,或是帮我爸爸解决麻烦这些事。我愈想到这点,就愈是怨恨波塞顿从没来看过我、从没帮助过妈妈,甚至从没寄给我一张高额支票好支付我的抚养费。他只是要求我,因为他需要完成那件事。
我唯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