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萨斯举起来霜之哀伤。符文剑在他手中饥渴地闪耀着。“站一边去,兄弟。”他一时兴起,声音中奇怪地带上了几分亲切。“我只是来找些陈年枯骨。为了当日赠锤之谊,为了同团手足之情,只要让我过去,我就不会加害于你。”
加文雷德皱起浓眉,朝着阿尔萨斯的方向唾了一口。“我真不敢相信我们曾经把你视为手足!我真不明白乌瑟尔为何要为你担保。你的背叛伤透了乌瑟尔的心,小子。他可以毫不犹豫为你献出生命,而你就是这样来报答他的忠诚?
我就知道,接纳一个纨绔王子加入骑士团是一个错误!你就是白银之手的耻辱!”
阿尔萨斯勃然大怒,几乎为怒火所窒息。他好大的胆子!阿尔萨斯是死亡骑士,巫妖王的大将,生死役亡都在他掌控之中。而加文雷德居然敢拒绝他的赦免。阿尔萨斯咬响了牙齿。
“不,我的手足兄弟。”他低声说道:“当我杀了你,然后唤起你的身体作为奴仆,让你随我号令亦步亦趋的时候。加文雷德,那才是白银之手的耻辱。”
阿尔萨斯冷笑着,做了个嘲弄的手势,亡灵生物和诅咒教徒在他身边沉默地等候着。加文雷德没有急于冲上来,而是蜷起身子向圣光祈祷。可圣光也救不了他了,阿尔萨斯任由他完成了祈祷,任由他的武器闪耀光芒,正如阿尔萨斯自己的战锤昔日那般。霜之哀伤紧握在手,巫妖王的力量充盈着阿尔萨斯半死不活的身躯,他知道加文雷德必败无疑。
圣骑士竭尽全力而战,可这远远不够。
起初阿尔萨斯戏弄着他,作为对加文雷德不逊之词的报复。但他很快厌倦了这场游戏,仅仅一记有力的剑击便了结了他昔日的手足兄弟。他感觉到霜之哀伤微微颤抖着,汲取并湮灭了加文雷德的灵魂,而毫无生机的躯体仆倒在地。尽管他曾说过狠话,阿尔萨斯还是让他已被征服的敌人在死亡中安息。
他用一个简短的手势指挥仆从们开始寻找尸体。当日他把克尔苏加德的尸体留在原地任由腐烂,但显然有忠实的追随者小心地将死灵法师的残骸收殓在一座小墓穴中。诅咒教派的侍僧们冲上前去,找到墓穴推开顶盖,把里面的棺材迅速抬了出来。阿尔萨斯用脚碰碰棺材,微笑起来。
“现身吧,死灵法师。”当棺材被装入一辆绞肉车后厢的时候,阿尔萨斯嘲弄地说道:“你曾侍奉的力量再度需要你了。”
“就跟你说过我的死亡无关大局。”
阿尔萨斯吃了一惊。他本已习惯于听到这类声音,巫妖王近来几乎从不间断地通过霜之哀伤对他轻语。但现在不同了,他记得自己听到过这个声音,但却带着傲慢和嘲弄,而不是现在的信任和诡秘。
克尔苏加德。
“这……我现在能听到鬼魂了?”
不仅听到,还能看到,至少对一个特别的鬼魂而言。克尔苏加德的阴影在他眼前慢慢成形,半透明地悬在半空,两眼黑洞。但这无疑就是他,幽灵的嘴唇露出一道狡猾的微笑。
“我没看错你,阿尔萨斯王子。”
“你耽搁得太久了。”提克迪奥斯低沉而不悦的吼声不知从哪里传来。而那个幽灵消失不见了——如果它真的出现过的话。阿尔萨斯震惊了。这是他的幻想吗?他的理智也和灵魂一样开始丢失了吗?
提克迪奥斯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他揭开棺材盖子,厌恶地瞥了一眼里面克尔苏加德近乎液化的躯体。尽管恶臭熏天,阿尔萨斯发现这味道并不如他原想的那么难以忍受。当初他挥锤击倒死灵法师,然后看着刚断气的尸体急速腐烂,这简直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了。“这些残骸腐烂得太厉害了,它们运不到奎尔萨拉斯。”
阿尔萨斯回过神来。“奎尔萨拉斯?”精灵族的黄金之地……“对,只有高等精灵太阳井的能量能够将克尔苏加德复活。”恐惧魔王皱起眉头,“时间过得越久,他就烂得越厉害。你必须去偷取一个非常特殊的骨灰罐,守护它的圣骑士们正好就在这里。
把死灵法师的残骸放进去,他就能在旅程中安然无恙。”
恐惧魔王奸笑着,这事情不像最初看起来那么简单。阿尔萨斯想再多问几句,却又闭上了嘴。提克迪奥斯不会告诉他的。他耸耸肩,骑上无敌朝目的地而去。
在他身后,传来了恶魔阴暗的笑声。
提克迪奥斯说的对。一支小型的送葬队顺着大路慢慢走来。阿尔萨斯认出了他们的服饰,这是一次军葬,要么死者就是个大显贵。几名甲士排成单列走着,中间一人有力的双手捧着什么东西。
昏沉的阳光映在他的铠甲和手里的物品上,那正是提克迪奥斯说的骨灰罐。突然间,阿尔萨斯明白提克迪奥斯为何发笑了。
那位圣骑士的举止步态与众不同,他的铠甲款式独特。阿尔萨斯双手微微颤抖,紧握住霜之哀伤。他强压心头万千的困惑和不安,命令手下前进。
送葬队中尽是优秀的战士,但他们人数不多,很容易就被完全包围了。他们拔出武器,却没有马上进攻,而是转头等候捧着骨灰罐那人的命令。毫无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