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适当的话去打动阿尔萨斯,如果他被说服了的话。“可我失败了。”
我对不起你,阿尔萨斯。我对不起这些人民——我对不起我自己。
乌瑟尔沉重披甲的手落在她瘦削的肩头。“别太自责了,姑娘。”
她严肃地笑了笑,“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有心之人都会这么想,我知道,我也是。”听到这句话,她吃惊地抬头看着他。
“你也是?”吉安娜问。
乌瑟尔点点头,他的眼睛里布满疲劳的血丝,深深的痛苦让她彻底吃了一惊。“我不能与他为敌,他仍然是我的王子。但是我在想……我真能阻止他吗?说些别的什么?做些别的什么?”乌瑟尔摇着头叹了口气。“也许行,也许不行,但事情已经过去,我无法改变自己的选择。你我都必须放眼未来。吉安娜·普劳德摩尔,你和这场……屠杀毫无关系。谢谢你告诉我他的下落。”
她低下头,“我感觉就像再次背叛了他。”
“吉安娜,你可能救了他——和所有那些不管他变成什么也会追随他的人。”
她为乌瑟尔的用词惊呆了,猛地抬头看去。“变成什么?他仍然是阿尔萨斯,乌瑟尔!”
乌瑟尔的眼中满是烦恼。“对,他是,但他做出了可怕的决定——而造成的后果我们已经看到了。我不知道他是否还能回复过来。”乌瑟尔转过去看着死者。“我们知道死人能被复生为亡灵,那些恶魔也是真实存在的。我现在想的是,是否也有鬼魂之类的东西呢。要真有的话,我们的王子周围不知会有多少。”他朝她躬躬身,“来吧,离开这地方,小姐。”
她摇摇头,“不,不是现在。我还没准备好。”
他探询地看看她,然后点点头。“如你所愿,吉安娜·普劳德摩尔小姐。愿圣光与你同在。”
“你也一样,圣光使者乌瑟尔。”她尽力对他笑了笑,目送乌瑟尔离去。无疑阿尔萨斯会把这当成是另一次背叛,但如果这能救他的命……那她甘愿承受。
味道变得愈加强烈,吉安娜终于忍受不住了,她停下步最后看了一眼。她问自己为何要来这里;而脑海中另一个声音作了回答。她到这来,是要把这些画面铭刻于心,是要明白所发生的事有多么沉重。她不能,永远不能遗忘。她不知道阿尔萨斯是否会追忆过去,但这里所发生的事决不能仅仅成为历史书中的一条注脚。
一只乌鸦盘旋着缓缓落下。她想要冲上前把它轰走,保护那些遍体鳞伤的可怜尸体。但这只鸟儿只是出于本能这么做,它并没有良心来辨别是否伤害了人类的感情。她朝着那只乌鸦看了一会,然后瞪大了眼睛。
它开始放大变形,转瞬之间,一只食腐鸟变成了一个人。她倒吸了一口气,认出这个人就是她见过两次的先知。
“你!”
他偏着头露出个古怪的笑容,似在无声地说着,我也认识你。这是吉安娜第三次见到他了——一次是他与安东尼达斯交谈的时候,另一次是与阿尔萨斯。这两次她都在一旁隐着形,而显然她的隐身术一次都没骗过他。
“这片大地上的亡者将会暂时得到安息,但别被欺骗了,你的王子在寒冷的北方只会找到死亡。”
他的直言让她有些害怕。“阿尔萨斯只是在做他相信是正确的事。”她知道这是真的。不管他做错了什么,阿尔萨斯诚挚地坚信净化斯坦索姆是唯一的选择。
先知的目光柔和起来。“那或许值得表扬”他说,“但他的热情将会成为他失败的根源。现在责任落到你的肩头了,年轻的法师。”
“什么?我?”
“安东尼达斯不听我的,泰纳瑞斯和阿尔萨斯也是一样。人类领袖和魔法大师都对真相置若罔闻。但我想你也许不会。”
他散发出的力量宛若实质,吉安娜几乎能看到强大而眩目的能量在他身边旋转。他走上前来,把一只手放在她的肩头。她迷惑地与他对视着。
“你必须带领人民前往西方的古老大陆卡利姆多。只有到了那儿,你才能抗击阴影,从烈焰中拯救这个世界。”
他说的对。吉安娜注视着他的眼睛,那当中没有支配、没有强迫;只有洞悉一切的深远和自信,仿佛能把她直看到骨头里。
“我……”她艰难地咽了口气,往她一度爱过而现在仍然爱着的人制造出的恐怖最后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
“我会按你说的做。”
而把我的阿尔萨斯留给他所选择的命运。没有别的办法了。
“要召集所有的人民,并且让他们相信我,这需要时间。”
“我不认为你还有那么多时间。被浪费掉的已经太多了。”
吉安娜挑起下巴,“我不能试也都不试一下就那么走掉。如果你这么了解我,那一定知道这点。”
乌鸦先知看起来稍微轻松了些,笑着按按她的肩膀。“做你认为该做的事,但别耽搁得太久。沙漏正在飞速流空。延误就意味着死亡。”
她点点头,一时间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