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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萨斯,不!我们不能这么做!”话从她的嘴里脱口而出,他转过身来,海蓝色的眼睛写满愤怒、受伤和绝望。她立刻意识到,阿尔萨斯真的认为这是唯一的选择——要让其他未受影响的生命活下去,就必须牺牲那些被诅咒的人,那些无法挽救的人。吉安娜冲上前去,阿尔萨斯的脸色稍稍柔和了一点,而她在阿尔萨斯打断她之前说道:
“听我说。我们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感染。他们有些人可能根本没吃过污染的粮食;另一些人吃的份量可能不足以致命。现在我们甚至都还不知道多少才会致命。我们知道的太少了,不能仅仅出于自己的恐惧就把他们当成牲口一样宰掉。”
这句话可说错了,她看到阿尔萨斯的脸板了起来。“吉安娜,我是要保护无辜的人。我发过誓要这么做。”
“他们就是无辜的人——他们是受害者!这并不是他们自找的!阿尔萨斯,城里面还有孩子,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否也被感染了。未知因素太多了,不能就这么断然决定。”
“那些感染了的人怎么办?”他突然问道,一时间陷入令人惊惧的安静。“他们会杀掉那些孩子的,吉安娜。他们还想杀死我们……然后分散四处继续杀戮。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死,而当他们复生的时候,会干出生前绝不会做、甚至连想也不曾想的事来。你作何选择呢,吉安娜?”
她从没那样想过。她的目光从阿尔萨斯移到乌瑟尔,又从乌瑟尔回到阿尔萨斯。“我……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他说的对,她绝望地意识到这一点。“你是宁愿马上就死,还是死于瘟疫?作为一位有思想的活人死个干净,还是作为亡灵复生,去攻击你生前所热爱的一切?”
她的脸皱了起来,“我……要我个人选择的话……如你所言。但是我们不能代替他们作出决定。你难道不明白吗?”
他摇着头,“不,我不明白。我们需要清洗这座城市,不让他们中任何一个有机会逃脱散布瘟疫,不让他们中任何一个有机会转化。这是一种仁慈,也是阻止这场瘟疫的唯一途径。此时,此地,斩草除根。而这也正是我所要做的。”
吉安娜的眼中溢出了痛苦的泪水。
“阿尔萨斯,给我点时间。只要一两天就好。我可以传送回安东尼达斯身边,召开紧急会议。也许我们能够找到解决的方法——”
“我们没有一两天时间!”阿尔萨斯吼叫起来。“吉安娜,瘟疫影响人体只消几个小时,或许几分钟。我……我在壁炉谷亲眼见过。我们没时间坐下来讨论了,得采取行动。立刻行动。否则就太迟了。”他转向乌瑟尔,不再理会吉安娜。
“作为你未来的国王,我命令你清洗这座城市!”
“你还不是国王,孩子!就算是,我也不会执行这样的命令!”
沉寂在紧张的气氛中打破了。
阿尔萨斯……我的爱人、最好的朋友……请别这么做。
“那我必须把这当做背叛的行为。”阿尔萨斯的声音冷酷而急促。就算当面挨上一击,也不会让吉安娜比现在更为震惊。
“背叛?”乌瑟尔激动地说。“你昏头了嘛。阿尔萨斯?”
“是么?乌瑟尔勋爵,以我继承王权、君临天下的权利,我特此褫夺你的指挥权,并解除尔等圣骑士的效忠。”
“阿尔萨斯!”吉安娜震惊地尖叫起来,“你不能就这么——”
他愤怒地转过身,朝她吼道:“吾意已决!”
她盯着他,而阿尔萨斯转身看着他的手下。士兵们沉默而谨慎地站立着,等待这场争吵的结束。“愿意拯救这片土地1失!”
吉安娜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真的要这么做了。他要杀进斯坦索姆砍下高墙之内每个活人的脑袋,不管男女老小。她摇晃着身子,握紧坐骑的缰绳。马儿嘶鸣着朝她低下头,口鼻中温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她此时真是嫉妒它对眼前的事一无所知。
她想知道乌瑟尔会不会对他过去的弟子武力相向。然而乌瑟尔誓言过要效忠于他的王子,即便已经被解除了军权也是一样。吉安娜看到乌瑟尔的脖子上青筋隆起,几乎能听到他咬牙的声音。然而他没有自己的储君动武。
但是,忠诚并没有封住他的舌头。“你正在逾越一条危险的界限,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朝他看了一会,然后耸耸肩转向吉安娜,搜寻着她的目光。一时间,就在那转瞬之间,他看起来回归了自我,极端认真、年轻、略为有些惊恐。
“吉安娜?”
短短几个字包含了千言万语,这既是询问,又是请求。她凝视着他,好像被毒蛇吓呆的鸟儿一般。阿尔萨斯朝她伸出一只戴着护甲的手,她凝视了片刻,回想那只手曾一次次温柔地将她搂在怀中,给她爱抚,闪耀着圣光治愈伤者。
然而她不能握住这只手。
“对不起,阿尔萨斯。我不能眼看着你这么做。”
他的脸上没有面罩遮挡,没有冰凉的金属仁慈地遮掩他的痛楚。他震惊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