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心怀不满,但是……还是来眼见为实吧。毁灭之锤关在地下城的时候,我没能去好好看看他,这次可不能再错过机会了。”她沉默不语,于是阿尔萨斯最后叹了口气。“好吧,我送你回去。”“不。”她突然说道,让他吃了一惊。“我们走。”他们悄无声息地翻下山坡。“好吧,”阿尔萨斯轻声说道:“白天的时候我留意了他们的巡逻规律。晚上应该也没什么不同,甚至可能还没那么勤。兽人们个个无精打采,我猜守卫们也不担心他们可能逃跑。这对我们非常有利。”他朝吉安娜露出可靠的笑容。“除了巡哨之外,那两座哨塔里总是有人驻留,他们才是我们最需要留意的。不过,既然收容所是背倚山壁而建,希望他们的注意力主要放在前边而不是后面。现在,等这个家伙走完这圈,我们就有充裕的时间走近那堵墙好好看看了。”他们等着那个满脸无聊样的守卫晃悠了过去,又稍等了片刻功夫。“把兜帽拉上去。”阿尔萨斯说道。他俩的金发太容易引人注目了。吉安娜看起来有些紧张,却又满脸兴奋地按阿尔萨斯说的去做了。幸运的是,她和阿尔萨斯都穿着易于隐蔽的暗色斗篷。
“准备好了?”她点点头。
“好,我们走!”他们一路滑了下去,迅速而又安静。阿尔萨斯拉住吉安娜,直到哨塔上的守卫转身看向别的方向,然后示意她撒腿就跑。他们一路小心不让兜帽滑落,只跑了几步便来到收容所的墙边。
收容所简陋而有效。它们都是用木头建造,实际上就是把原木捆在一起,削尖顶端深深埋进地面。透过所谓的‘墙’上那道道缝隙,这对好奇的少男少女能看清内中究竟。
一开始不太容易看清,只能依稀分辨出几个高大的身影。阿尔萨斯转过头想要看个清楚。没错,他们就是兽人。有的躺在地上,蜷着身子裹在毛毯下面。有的漫无目的地来回走着,就好像笼子里的动物,却没有困兽那种显而易见的对自由的渴求。那边看起来像是一家子,男性、女性、还有个小孩。女性兽人比男性更为纤弱矮小,胸前抱着一个小东西,阿尔萨斯意识到那是他们的婴儿。
“哇~”吉安娜在他旁边说道,“他们看起来……很忧郁。”阿尔萨斯哼了一声,然后立刻意识到需要保持安静。他飞快地瞟一眼哨塔,幸好守卫根本没听到任何动静。“忧郁?吉安娜,这些畜生毁灭了暴风城。他们想要把人类赶尽杀绝。他们还杀了你的哥哥!圣光在上,千万别可怜他们。”“但是……我以前不知道他们也有小孩。”吉安娜继续说道:“你看到那个抱小孩的吗?”“他们当然有小孩,老鼠还会生仔呢。”阿尔萨斯气恼地回答道。不过,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你还能指望她怎么想?
“他们看起来人畜无害,你确定应该把他们关在这吗?”她转头征询阿尔萨斯的意见,鹅蛋形的脸蛋在月光下白皙皎洁。“把他们关在这太花钱了。或许应该把他们都放掉。”“吉安娜。”他尽量和气地说道,“他们是杀人凶手。就算现在看起来懒洋洋的,谁能保证放出去以后会怎么样?”吉安娜在黑暗中轻轻叹息一声,不再回答。阿尔萨斯摇摇头,他们看的已经够久了,卫兵很快就会再回来的。“准备撤退。”她点点头,退后几步跟着他快步朝山丘上跑去。阿尔萨斯回头瞟了一眼,看到哨兵正朝这边转过身来。他扑向吉安娜,抱住她的腰推倒在地,卧在她身边。“别动!守卫在看着!”尽管猛地摔倒在地,吉安娜机敏地反应过来,立刻一动不动。阿尔萨斯尽可能小心地掩蔽着自己,扭头朝卫兵的方向望去。这样的距离上,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但那人的姿势却显露出厌倦和疲惫。等了好一会,守卫终于转向另一个方向,阿尔萨斯简直听到自己的心跳如雷响一般。
“刚才对不起了,”阿尔萨斯扶着吉安娜站起来,一面向她道歉。“你没事吧?”“没事儿。”吉安娜朝他嫣然一笑。
不久之后,他们回营各自歇息。阿尔萨斯仰望星空,心满意足。
今天着实过的不错。
次日上午,他们抵达了达拉然。虽然早有耳闻,阿尔萨斯却是第一次来访。法师们行事隐秘,强大却又低调。阿尔萨斯还记得卡德加陪同洛萨·安杜因和瓦里安·乌瑞恩王子(现在是国王了)觐见泰纳瑞斯,也带来了兽人威胁的警告。
卡德加的到场为安杜因的陈词增加了分量,而那也是情非得已。肯瑞托的法师通常并不参与世俗政治。
同样,像邀请接待王族成员这样的世俗政治活动,肯瑞托也鲜有为之。阿尔萨斯和他的随从被允许入城,仅仅因为吉安娜是前来学习的缘故。达拉然是座美丽的城市,甚至比洛丹伦王都更为壮丽。这座城市如此浸淫于魔法之上,以至于呈现出几乎不可能的整洁和明亮。
几座造型优雅的高塔直矗云天,底座是白色石材,紫色的尖顶上包着金色的环饰。闪亮的石块在高塔的周围飘舞回旋,彩色玻璃窗反射着五彩阳光。花园中群卉盛开,奇花异草的芬芳让阿尔萨斯几欲眩晕。也许,正是空气中永无止尽的魔力波动带来了这样的感觉吧。
他们骑马进入市区,阿尔萨斯感觉自己衣着平庸浑身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