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跟王国。
“按摩棒,你很会耍宝嘛!给我跪下!”光头佬摸着王国的后脑勺,突然将王国的脸用力按下,碰!王国吃痛摔倒。
我紧张地看着哈棒老大,他老人家自顾自喝着漂着头皮屑麦片的咖啡牛奶,然后开始挖鼻孔。
黑道平头男冷笑,拉了张椅子坐下,从怀中拿出一把蓝波刀,轻轻放在桌子上:“小朋友,来PUB还穿着高中制服啊?私立精诚中学学费很贵吧?今天如果要叔叔保你的小弟,要收的调停费也不少喔。”
光头佬将他的鞋子踩在王国脸上,不屑地说:“老大,别跟他收钱,我是决心把这白烂打成残废了。不过如果硬要跟他收,医药费就算他十万好了。”
王八蛋,说来说去都是要钱,这就是肮脏的黑道。
此时PUB所有人都远远地看着这场好戏,只有吴老师全神贯注地在出他的考卷。
“老大?”硅胶学长忍不住开口,他搞不懂老大怎么还会在挖鼻孔,丝毫不管王国的死活。
难道哈棒老大真怕了这群古惑仔?
“玩过真正的蓝波刀吗?叔叔教你。”黑道平头男看哈棒老大好像在发呆,大概是很不开心吧,于是拿起蓝波刀,非常快速地朝哈棒老大放在桌上的手掌一阵急刺,咚咚咚咚咚咚咚!每一刀都很利落地插在五根手指间的缝隙,大概连续插了三十秒,桌子上早已坑坑洞洞。
好惊人的速度跟劲道!这“快刀刺指缝”把戏可是当时最流行的恐怖游戏,尤其拿别人的手来玩,更叫人心惊肉跳。
“三十秒,七十七下。大人的黑道跟小朋友的家家酒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大人的黑道有个规矩:不肯付钱的结果,就是付更多的钱。”黑道平头男狠戾地说:“少一下就赔一万块,换你。”然后将手掌摊在桌上。
哈棒老大连看他一眼都没看,直接拿起蓝波刀往黑道平头男的手掌上一刺!
“啊~~~~~~”黑道平头男惨叫,那柄锐利又宽大的蓝波刀就这么直贯下去,没入厚实的木桌,刀柄护手的扣环都压到平头男的手掌了。
那群古惑仔大惊失色,整间PUB的人全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尖叫声连连。
光头佬怪叫一声差点跌倒,看着自己的当家老大满头大汗、五官扭曲地哀号,不知如何是好。
“欠你七十六万。”哈棒老大的手还是握着那把蓝波刀,鲜血慢慢流下桌子。
“快拔出来!”光头佬大叫,拿出一只蝴蝶刀,十几个古惑仔全都亮了家伙鼓噪着。
“拔出来要一百万。”哈棒老大静静地说。
“你抢钱啊!”光头佬愤怒地大叫。
哈棒老大打了个喷嚏,手一滑,蓝波刀一震,那黑道平头男又惨叫了一声,好凄厉。
“一百一十万。”哈棒老大说,这种赚法真是太屌了!
那黑道平头男拼命地点头,大吼:“我给!快拿开!”几乎快哭了出来。
“老大别给他!”光头佬怒急攻心,将王国拉起,蝴蝶刀架在王国的脖子上,大叫:“把你的手拿开!不然我干掉他!”
哈棒老大不耐烦地说:“一百二十万。”
“小心我干掉他!”光头佬大吼。
“一百三十万。”哈棒老大一手挖着鼻孔,一手不住地摇晃刀子,搞得血溅得到处都是,那黑道平头男将脸贴在桌子上痛苦惨叫:“死光头你干什么!快住手!”
光头佬忿忿不平地将王国推开,我赶紧将王国接住。
哈棒老大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本票,那黑道平头男赶紧满脸大汗地在金额上填了一百三十万的数目和名字,免得金额跳到一百四十万。
杨巅峰代替老大确认了金额无误后,更核对了黑道平头男的身分证,于是哈棒老大开口:“黑道了不起吗?把手放在柱子上。”瞪着欺负王国的光头佬。
“还不快~~~~~~~”黑道平头男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双脚也跪在地上了。
光头佬颤抖地将手掌放在柱子上,哈棒老大于是将蓝波刀抽起,重重地往光头佬的手掌上射了出去。
然后又是一声惨叫,那把蓝波刀不偏不倚砸在光头佬的手掌,深入手背后的柱子。
黑道平头男摔倒在地上,捧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大叫:“还不快宰了他!把本票抢回来!”
我差点就要躲到桌子底下观战了,但那群古惑仔手中的刀子突然铿铿锵锵地相互碰击,我才注意到他们拿着刀子的手原来是在颤抖。
“老大——我——我们认出来了——四年前在孔庙前面,拿枪把我们全干进医院的——就是他!”一个拿着狼牙棒的古惑仔突然哭了出来,然后所有不良少年的兵器全掉落一地。
哈棒老大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从书包里拿出枪还是手榴弹之类的东西,他只是将咖啡牛奶给喝完,听着光头佬断断续续的哀哀叫。
“出完了!耶!”吴老师突然抬起头来,松了一口气似的,我偷偷看了一眼,那考卷果然还是没有半个英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