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特修女说。
对彼得来说,他们的戏谑听上去好象家庭的唠叨——老笑话,只因为他们喜欢才会重复。
为什么他自己的家庭没有这种情况呢?彼得曾经和华伦蒂互相戏弄,但是她那时候从来没有真正对他敞开心胸。她总是愤恨他,甚至害怕他。而他们的父母都无可救药。他们那里没有聪明的戏谑,而且也没有记忆和笑话的分享。
也许我真是被机器养大的,彼得想。
“请告诉你的父母我们对于今天晚餐的感谢之情,”比恩说。
“回家睡觉,”凯罗特修女说。
“今天你们不会在旅馆睡觉,不是吗?”彼得说。“你们要离开。”
“我们会发邮件告诉你该如何联络到我们的,”比恩说。
“你知道,你必须独自离开格林斯博罗,”凯罗特修女说。“一旦你显露出你的身份,阿契里斯就会知道你在哪里。而且即使印度没有理由杀掉你,阿契里斯也有。他杀掉任何曾经看到过他无助的情况的人。你实际上,把他放到了那个位置。一旦他能够接触到你,你就是一个死人了。”
彼得想到那些为了比恩的生命做的尝试。“他非常高兴把你的父母和你一起杀掉,是吗?”彼得问。
“也许,”比恩说,“你可以在他们在网络上知道以前就告诉你的爸爸妈妈你是谁。然后帮助他们离开城镇。”
“出于某些原因,我们必须停止与阿契里斯捉迷藏,而要公开面对他。”
“直到有政府能够承诺保护你生存下来,”比恩说。“除非到那个时候,你不能停止躲藏。你的父母也一样。”
“我不认为他们甚至会相信我,”彼得说。“我的意思是,我的父母。当我告诉他们我就是洛克的时候。什么父母会相信呢?他们也许会试图把我当作神经错乱者关起来。”
“信任他们吧,”比恩说。“我想你以为他们是愚蠢的。但是我能够向你保证他们不是那样。或者至少你的母亲不是。你一定从某人那里得到了你的头脑。他们会处理的。”
因此,当彼得在十点回家的时候,他去了他父母的房间,并且敲门。
“怎么回事?”父亲问。
“你们还醒着吗?”彼得问。
“进来,”母亲说。
他们毫不在意地聊了几分钟关于晚餐,凯罗特修女还有那个令人愉快的小朱里安·戴尔菲科,很难相信那么小的孩子可以在他的短短的生命中做出全部他做出的事情。而且不停地,直到彼得打断了他们。
“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彼得说。“明天,彼得和凯罗特的几个朋友将会开始一个伪造的活动,让洛克得到霸主提名。你们知道谁是洛克吗?那个政治评论家?”
他们点头。
“然后在第二天早晨,”彼得继续,“洛克将发布一个声明,他必须拒绝那样一个荣誉,因为他只是一个居住在北卡罗莱那州的一个十几岁的男孩。”
“是吗?”父亲说。
他们真的没有明白吗?“那是我,爸爸,”彼得说。“我是洛克。”
他们互相看看。彼得等待他们说出愚蠢的话。
“你是不是也要告诉他们华伦蒂就是德摩斯蒂尼呢?”母亲问。
有一阵子他想她是在说笑话,华伦蒂是德摩斯蒂尼是唯一比彼得是洛克更荒谬的问题。
然后他意识到在她的问题中根本没有嘲讽。那是很重要的一点,那是他需要说明的——洛克和德摩斯蒂尼之间的区别必须被指出,否则查姆瑞加和阿契里斯还有可以揭露的东西。而且从开始就谴责华伦蒂就是德摩斯蒂尼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但是那对他不如母亲知道事实更重要。“你们知道多久了?”他问。
“我们非常骄傲于你所有的成果,”父亲说。
“对你,就象对安德一样骄傲。”母亲继续说。
彼得几乎被情感的打击而击溃了。他们就是在告诉他在他整个生命中最想听到的话,他甚至都没有对自己承认过。泪水涌上了他的眼眶。
“谢谢,”他喃喃着。然后他关上门逃到自己的房间。不知何故,十五分钟后,他对自己的情绪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控制,他可以写他必须写给泰国的信件,而且开始写他的自我暴露的随笔。
他们知道。而且远远没有以为他是个二流货,一个让人失望的人,他们为他感到骄傲,如同他们曾经以安德为傲一样。
他的整个世界正在改变,他的生活将被颠覆,他可能失去所有的东西,他也可能赢得所有的东西。但是他在那个夜晚所能够感受的,在他最后回到床上进入梦境的时候所能够感到的,是全然的,愚蠢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