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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皮波(8 / 12)


    “你试题都准备好了?”她说,“早就准备同意我考试!你一直知道你会批准我考试的”

    他摇了摇头。“我是这么希望的。我对你有信心。我希掣帮助你实现向己的梦想,只要这种梦想是正当的。”

    如果不找出几句话刺他一下,她就不是娜渝妮阿了。

    “我明白了,你是评判别人梦想的法官。”

    也许他没发现其中的讥刺,他只笑了笑,道:“信念、希望,还有爱——总共三项,但最重要的一项是爱。”

    “你不爱我。”她说。

    “嗬,”他说,“我是个评判梦想的法官,你是评判爱的法官?好吧,我宣布,你怀有美好梦想的罪名成立,判决你为实现梦想终身辛勤工作。我只希望,你不会哪天宣判我爱你的罪名不成立。”他陷入了沉思,“德斯科拉达瘟疫夺走了我的一个女儿,玛丽亚。如果她活着,现在只比你大儿岁。”

    “我让你想起她了?”

    “我在想,如果她活着,肯定一点儿都不像你。”

    她开始考试。

    考了三天,她通过了,分数比许多研究生高得多。

    日后回想起来,她不会把这场考试当成自己职业生涯的开端,童年的终结,以及对她具备从事这一行业所必需的天赋的肯定。她只会将这场考试看成自己进人皮波的工作站的起点。在那里,皮波、利波和娜温妮阿三个人形成了一个群体。自从埋葬她的双亲后,这是第一个将她包容在内的集体。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尤其是开始的时候。娜温妮阿很难摆脱她冷眼对人的习惯。

    皮波理解她,早就作好了准备,原谅她的种种冷育冷语。但对利波来说,这可是一场严峻的考验。过去的外星人类学家工作站是他跟父亲独处共享的地方,而现在,未经他同意,又添了第三个人,一个冷漠苛求的人。两人同岁,但娜温妮阿跟他说话时完全把他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更让他气恼的是,她是个正式的外星生物学家.享有成年人的种种待遇,而他却仍然是个见习期的学徒。

    利波尽量忍耐。他天性温和,惯于宁静处事,不愿意公开表示自己的不满。但皮波了解自己的儿子,明白他心里的怨气。

    过了一段时间,就连不大敏感的娜温妮阿也开始认识到,自己对利波太过分了,一般的年轻人绝对无法容忍。不过她没有改变对他的态度,反倒把如何对待利波当成一种挑战,想方设法要激怒这个不寻常的温和、宁静、英俊的男孩子。

    “你是说,经过这么多年研究之后,”一天她说,“你连猪仔们是如何繁殖后代的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他们都是雄性?”

    利波和和气气回答道:“他们掌握我们的语言之后,我们对他们解释了雄性与雌性的区别,他们乐意把自个儿称为雄性,把其他猪仔,那些我们看不到的,称为雌性。”

    “但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你还觉得他们是靠出芽来繁殖的吧?或者有丝分裂?”

    语气不屑一顾,利波没有立即反驳。

    皮波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听到儿子的思维:细心地一遍遍重组语句,直到回答的话不含怒气,不带挑衅色彩。“我也希望我们的一作可以更加深入,比如检查他们的身体组织。”他说,“这样就可以把我们的研究成果提供给你,让你与卢西塔尼亚细胞生命模式作比对。”

    娜温妮阿吓了一跳,“你的意思是你们连组织样本都没有?”

    利波的脸有点发红,但回答的声音还是很镇定。这孩子,哪怕在宗教裁判所里接受讯问时也会这么不动声色。

    “确实很笨,我同意你的看法。”利波说,“不过我们担心坡奇尼奥不理解我们为什么需要他们身体的切片。如果他们中有一个以后生病了,他们说不定会认为是我们给他们带来了疾病。”

    “为什么不能搜集他们身体上自然脱落的部分呢?一根毛发也能告诉你许多东西。”

    利波点点头。房间另一边终端旁的皮波认出了这个动作——利渡跟父亲学的。“地球上许多原始部落都相信,自然脱落的身体组织中含有他们的生命和力量。如果猪仔认为我们拿这些脱落部分是要对他们施魔法,怎么办?”

    “你不是会说他们的语言吗?我想他们中也有一些会说斯塔克语。”她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轻蔑态度,“你就不能对他们解释解释吗?”

    “你说得对。”利波轻声说,“但如果我们对他们解释取得组织样本的目的,我们就会教给他们生物科学知识。自然发程状态中,他们一千年后才会掌握这种知识。正因为这个原因,法律才禁止我们对他们解释这类事情。”

    娜温妮阿总算有点惭愧了。“想不到最少接触的禁令对你们的约束这么大。”

    她不再傲慢了。皮波很高兴,但又担心她一下子变得过分谦卑。这孩子孤市于人群之外的时间太久了,说起话来像朗读科学著作:,皮波担心现在教她正常人的行为举止已经太晚了:

    事实证明还不晚。一旦她明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