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原本就苗条的身材更衬托得窈窕有致,一把柳叶刀用一根红丝带扎在腰间。
「老李和费伯伯我最了解了,他们表面上对人都是客客气气,可会用各种手段达到目的,你们现在实际上是被软禁在这里!」
「这还用你说……」罗中夏心想,嘴上回答道:「那我该怎么办?逃走吗?」
十九坚定地点了点头:「对,而且我要你跟我走。」
罗中夏吓了一跳:「去哪里?」
「他们已经找到了诸葛淳的下落。我要你们跟我一起去,赶在费伯伯之前去杀了他!」
「可是……你这么干,不等于也背叛了诸葛家吗?」
「我才没有背叛,我只是不想那个诸葛淳死在别人手里!」十九怒道:「本来我一直要求参加行动,可都被他们拒绝,只让我在这里守着你们。我不干!」
这最后一句说得如同小女生的撒娇,却隐藏着汹汹怒气和凛凛杀意。
「那你找我们有什么用,自己去不就好了……」罗中夏实在不想再掺和这趟浑水了。彼得和尚叫他去退笔他都拒绝,更别说这是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还有一个隐隐的理由:十九亲口承认守在自己身边是老李的命令,不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更加心灰意懒。
十九上前一步,口气里一半强硬一半带着哀求:「我不想让家里任何人参与,一辉哥也不行。他们肯定会立刻告诉费伯伯,把我捉回去。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们。何况……何况你还有房老师的……」她咬了咬嘴唇,欲说还休,一双美眸似乎有些潮湿。
罗中夏生平最怕麻烦和美人落泪,可惜这两者往往都是并行而来的。他想上前扶着她胳膊安慰,又不好这么做,弄得手足无措,几乎就要认输。脑子里无数想法轰轰交错,一会儿「别去,你还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吗」,一会儿「人家姑娘都这么求你了,再不答应就太不爷们儿了。何况这是个逃脱软禁的好办法」。
十九看到他仍旧在犹豫,不由得急道:「费伯伯他们已经买了明天去永州的机票,现在不走,就赶不及了。」
「永州?」罗中夏猛然抬起头来,目光闪烁。
「对,我今天偷听了他们的电话,诸葛淳现在湖南永州,大概是在探访和笔灵有关系的遗迹吧。」
罗中夏心中的惊讶如钱塘江的潮水一般呼呼地升涨起来,奇妙的命数齿轮在此咔哒一声突然啮合在了一起,这难道也是点睛笔的效用之一?
他意识到,自己除了屈服于命运,已经别无他途。
「好吧,我们怎么离开?」他长叹一声,说服了自己。
十九这才转哀为喜:「这里我地形最熟,你们跟着我走就好。如果有人阻拦……」她拍了拍腰上的柳叶刀,英气勃发。两个人走到门口,罗中夏忽然想起来,一拍脑袋:「糟糕,那颜政呢?」
「算你小子有义气。」
颜政笑眯眯地从门外转出来,时机拿捏得相当准确。他已经穿戴整齐,穿了一身全新的蓝白色阿迪达斯运动服,如同一位私立学校的体育老师。
罗中夏一看到他的笑容,就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你早知道了吧?」
面对质问,颜政耸了耸肩:「十九姑娘毕竟脸皮太薄,我跟她说你是睡美人的命格,非得用吻才能醒来。」
原来刚才十九俯下身子去……她真的相信了颜政的胡说!
罗中夏惊愕地转脸去看十九,后者白皙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她慌慌张张撩起肩上长发,用微微发颤的声音说:「我们赶快走吧。」
于是他们两个紧跟在十九身后,朝别墅外面跑去。十九在前面疾走,头也不敢回一下,只看到黑色长发飘动,配合着凹凸有致的紧身衣,让罗中夏一时有些心旌摇动。
「喂,逃跑的时候不要分心!」颜政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罗中夏赶紧把视线收回来,对颜政小声道:「我还以为你会留恋这里的腐败生活呢。」
「腐败当然好啊,不过你别忘了我的画眉笔是妇女之友,一切都以女性利益为优先。」
三个人轻车熟路,很快就来到别墅大门。沿途一片平静,丝毫不见巡逻的保安。正当他们以为可以有惊无险地逃出去时,一个淳厚的声音忽然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十九小姐、罗先生、颜先生,这么晚还没睡,是要吃夜宵吗?」
魏强乐呵呵地从角落里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