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在旁边看着就是了。没错,成周是一个监督者。如果柳小姐你尽心竭力的话,我根本不会有任何动作,只会默默观望您的成功。但如果您有什么异动——比如现在这种场合——成周的人格就会沉睡,我则会站出来,努力让局势朝着主人喜欢的方向发展。」
「可在绿天庵前,罗中夏打败褚一民时成周也在场,为何你不出手相助?」
周成耸了耸肩:「为什么要出手相助呢?不过是区区退笔小事,胜固可喜,败亦欣然,褚一民失败是他能力不足,于主人大业无甚损失;而今日局势有所不同。七侯近在眼前,错过机会可就难找第二次了。」
此时的周成文质彬彬,完全是一个满身书卷气的谦谦君子。可众人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他的玄、白两色光到底是什么能力,还没人知道。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其实我还有个更完美的办法。」周成说到这里,对韦势然说道:「刚才您说过,您与我家主人的合作原则是『自行其事,坐享其成』,真是一句精辟的总结!现在我就代表主人坐享其成来了。」
「原来你才是他真正的伏笔。」
「这是自然啦。从一开始,主人就让我监督您参与的一切行动。」
「你想要怎样?」韦势然不动声色地问。
周成信步走到墨桥旁,用手指敲了敲龙尾边缘,发出浑浊的声音,看来冻得是相当结实。他点点头,笑道:「青莲笔用冰龙冻出一条墨桥来,固然是个巧思,可惜只能逃命,却不能解开笔阵取得七侯,未免太过消极。我家主人一向不喜欢这种,不足取。」
「不足取」三字一出口,他眼神闪过一道诡异光芒,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
喀啦。
韦势然骤然醒悟,大喝一声:「快散!」
众人得了韦势然的警报,不暇多想,立刻四下散去,他们的眼神却不离那架代表了生存希望的冰龙墨桥。只见周成刚才敲击的龙尾处,居然有了一丝裂缝。裂缝开始只有一线之长,然后飞速延伸扩展,迅速爬满了墨桥全身,还伴随着缓慢而阴沉的「嘎啦嘎啦」冰块破裂声,极之恐怖。
仅仅只是一分钟,整座墨桥便变得支离破碎,不堪使用。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整条龙坍塌下来,桥梁土崩瓦解,无数散碎的墨色冰块砸在刚才众人站立之地。这些冰块一落在地上,立刻被鼎中蕴藏的火元融化,被禁锢冰中的墨海石液变成丝丝缕缕的黑烟,重新飘散回高阳里洞的洞顶,宛如黑烟滚滚。
这一下子,可算是彻底断绝了他们的希望,大家个个面色煞白。周成只是轻轻一敲,就毁掉了罗中夏殚精竭虑做出来的冰桥,他的实力委实深不可测。
周成表情既没有得色,也不见欣喜,如同做了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又信步回到鼎中来。他拍了拍韦势然的肩膀,淡淡道:「诸位莫急。倘若别无他法,我亦希望能逃得生天。但刚才你们明明已经参悟出破阵之法,却阃于道德所限,不肯施用,当真是暴殄天物。我不得不站出来纠正一下。」
柳苑苑听到这话,捏紧拳头,淡眉一立:「你……你难道想……」
「咏絮、麟角、画眉,如椽……嗯,除去主人不让动的青莲以外,至少尚有四枝笔灵。再加上韦大人你和苑苑的笔灵,就有六枝之多。我想怎么也够葛洪丹鼎的火元烧了吧?等到火元烧够了笔灵,鼎砚笔阵不破自解,届时七侯自然就会现身。」
周成坦然讲述着自己的想法,丝毫不加矫饰,语调充满了欢快的憧憬,似乎说的是远足郊游一样。无可抵御的恶寒爬遍了每一位听众的脊梁,要什么样的人才能面不改色地说着如此可怕的事情啊!?
「你们说,是不是很完美?」周成满怀期待地向听众问道。
面对这种问题,听众们只有无语。柳苑苑见他把自己也算了进去,有些惊愕,把身子靠在鼎壁边不置一词。
韦势然忽然阴测测地说道:「可焚笔究竟能否脱困,只是我的猜测,可未必作得数。」
周成略一沉默,很快便释然地笑了:「我对韦大人的见识与学问都佩服得紧,您的推测怎么会错呢!」
「我若真的有这么靠谱,又怎会被困在阵中等死了?」韦势然一句话问住周成,然后翘起一个指头,点了点罗中夏,「本来我们可以先脱出生天,再详加推敲。现在你斩断了这条路,等于是把自己也置于险地了。」
周成没有答话,他捏住下巴想了一下,把目光集中到了小榕身上:「如果大家没什么异议的话,我们就从咏絮笔开始好不好?」
「你休想!!」罗中夏大喝道,他从极度疲惫的状态刚恢复了一点精神。
「为什么不呢?」周成看起来很惊讶,「咏絮笔已经奄奄一息了,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从最没用的烧起,入情入理不是吗?」
「少说废话!!」
罗中夏和颜政同时怒喝,他们两个人合作最久,默契程度最高,一起扑了上来。
周成早就预料到要动手,丝毫没有慌乱,只是背后的五色光芒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