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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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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鱼水(5 / 10)
那大船还没走远,你赶上去还来得及。”谷缜笑嘻嘻将她揽入怀中,抚着她的秀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妙妙,你还不懂我的心么?在我心里,谁也无法取代你。”施妙妙心儿也颤了起来,身子阵阵发抖,只觉谷缜的怀抱温柔极了,将自己每一分肌肤,每一根毛发都悄然覆盖,直到整个人儿都融化,得郎如此,夫复何求,她不由闭上了眼,泪珠不绝如缕,浸湿衣裳。

    舟上二人心神俱醉,只觉此生已足,就此死了,也无遗憾。过了良久,施妙妙才从这种奇景中慢慢苏醒,举目望去,谷缜正盯着她,眼里也带着笑。施妙妙不觉双颊发烫,直起身来,痴痴望着远处明月,说道:“谷缜,你知道吗?赢爷爷去世了。”

    “赢万城?”谷缜双眉微皱,“他怎么死的?”施妙妙轻轻叹了口气:“我离开天柱山,心里愧疚极了,漫无目的,四处游荡了一些日子。那一日,来到南京城郊,忽听爆炸之声,我听出是火部的火器,只怕是西城与东岛交手,便赶上去,却见宁不空正带着一伙人,和那位姚晴姚姑娘交战,姚姑娘势单力薄,眼看不支,我见他们欺负女流不说,更是以多取胜,一是不忿,便上前相助,将姚姑娘救了出来……”

    谷缜道:“原来姚晴说的不错,她当真见过你。”施妙妙道:“是啊,我和她逃过火部,泽部的追杀,她大约是感激我,便说你不但活着,还在南京附近,劝我去找你,说你嘴巴虽然讨厌,但心里却是有我的……”谷缜不觉莞尔:“这个姚大美人,算是说了一句人话。”施妙妙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才不说人话,姚姑娘可是顶好的人,你干吗又诽谤人家?”

    谷缜一愣,哈哈笑道:“是,是,她是好人,我是恶人,后来怎样,你干吗不来找我?”施妙妙脸一红,低声道:“我知道你就在附近,躲还来不及,怎么敢找你呢?于是急急忙忙远离南京,又怕被你知道行踪,故而昼伏夜出,专拣偏僻处行走。”谷缜苦笑道:“你心可真狠,你一走了之,可知我多么挂念你?”

    施妙妙低头不语,两行清泪从下颌滴下,嗒嗒滴在船舷上。谷缜忙道:“妙妙,过去的事我不再提了,只要你再不离开我就好。”施妙妙抬起头,瞪着他,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透着几分气恼,心里话冲口而出:“谁离开你了?以后,就算你赶我,我也不走。”

    谷缜听了这话,喜不自胜,紧紧搂住施妙妙,呵呵直笑,施妙妙话出了口,方才惊觉,羞不可抑,将头缩在谷缜怀里,怎么也抬不起来。谷缜问道:“那么后来呢?”施妙妙道:“后来有一天,我忽然遇到了赢爷爷,他愁眉苦脸,跟我说岛王去世了……”说到这里,她的身体颤了颤,握住谷缜的手,说道:“这,这是真的吗?”

    谷缜叹了口气,黯然点头,将谷神通去世的经过说了一遍,施妙妙默默听着,眼泪决堤似的流下来,待到谷缜说完,已是号啕大哭,连声道:“怎么办,岛王死了,东岛怎么办……”谷缜按捺悲痛,任由她哭了一阵,抚着她肩,安慰道:“路到桥头自然直,你先别哭,一定还有法子。”

    施妙妙抬起头,见谷缜目光炯炯,面露沉毅之色,不觉心弦颤动,陡然升起几分希望,可一想到谷神通对自己的种种关爱教诲,又是悲从中来,泣不成声。谷缜一面安慰,心中却是感叹:“妙妙名为五尊,骨子里却是一个小女孩,唉,这东岛存亡的重担,对她而言,到底太沉重了些。”他心中既爱且怜,凝视着怀中佳人梨花带雨的面庞,一股热血直冲胸臆:“一切的重担,都由我来承受好了。”

    于是又问道:“妙妙,说了老半天,赢爷爷究竟是怎么死了?”施妙妙这才抹了泪,说道:“我听说了岛王的噩耗,自然是一万个不信,赢爷爷没亲眼见过岛王的遗体,只是听了传闻。于是我们合计,岛王神通盖世,谁能杀得了他?但这谣言乱人心神,不能不查个水落石出,于是便回南京详细打听。走到半路,赢爷爷忽然说等一等,他要先会一个人。我心里奇怪,心想会是什么人,竟比岛王的生死还要重要?但赢爷爷这么说,我也不好扰他的兴头,只得跟他来到一个酒楼前,赢爷爷望着楼上,冷笑着说:‘小兔崽子,瞧你今天怎么逃,怎么赖?’我听他言语奇怪,就问道:‘赢爷爷,谁是小兔崽子,又赖什么?’赢爷爷脸色一变,支吾说:‘这是爷爷的私事,跟你没关系,待会你看到什么都不要问,连话也不许说。’我听了越发奇怪,但也不好拂他的意思,便跟他上了楼,这时就看见靠窗边坐着那位陆公子……”

    谷缜听说陆渐无碍,心中一热,笑道:“妙妙,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大哥,你以后也要叫他大哥才是。”施妙妙面露惊色,谷缜便将来龙去脉说了,施妙妙听得叹息良久,说道:“就看那位陆,陆大哥神色愁苦,无精打采,还有一个青衣人,背着身子,与他对坐。这时忽听赢爷爷哈哈一笑,说道:‘小子,这次看你往哪里跑?’陆大哥一听脸色大变,眼珠连转,仿佛示意我们走开,赢爷爷却是连声冷笑,说道:‘姓陆的小子,你装什么样子,想赖账是不是?这里可是白纸黑字写着呢。’说完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叠好的字条,展开了,向陆大哥晃来晃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