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黑暗之路Ⅱ·世界之脊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章 最后的自私(2 / 7)
女士把话打断,“如果我生下来就是个农民,那么我就不可能是现在的我了,因而对你的这整个问题也就变得没有一丝感觉了。”

    玛萝达盯着她,显然感到困惑。

    “我不是个农民因为我不论从灵魂上还是从血统上都不是一个农民,”普里西拉解释道,“你的家人认为你出生在农民的家庭是一个意外,而我们则认为自己出身富豪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因为这根本不能成为问题,我亲爱的玛萝达。身份和地位是由上天早就决定好了的,而不是由我们自己来作主的。”

    “那么,所以你们更为优秀?”玛萝达坦率地问。

    普里西拉露出微笑。“不是更优秀,亲爱的,”她谦逊地回答,“是不同。我们各自有各自的地位。”

    “而我和你兄弟的地位就是不一样的。”年轻的姑娘推断道。

    “我的确不赞成血统的混合。”普里西拉表述出自己的意见,随后两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进行了一段长时间的不舒服对视。

    那么你就自己同他结婚吧,玛萝达想着,但是还是先一步收回了目光。

    “但是,我还是尊重我兄弟的选择的,”普里西拉以同样轻蔑的口吻继续说道,“这只是他在随心所欲地毁灭自己的生活罢了。我所要尽的义务只不过尽可能地将你训练到接近他所处的地位而已。不过我的确还是喜欢你的,我亲爱的玛萝达。”她补充了一句后,伸出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你对待我同对待一个扫厕所的可没什么区别,玛萝达默默地压抑着怒火。她想要对普里西拉的那番理论做出回敬,是的她很像这样做,但是女孩在话即将出口的那一刻并没有感应到足够的勇气。不,那个孩子,贾卡的孩子,还在她的子宫里茁壮成长,她现在是易受攻击的一方,对于普里西拉·奥克的恶毒以她现在的状况可不像是能抵挡得住的样子。

    当玛萝达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很晚的时候了。她是被高而明亮的太阳光从窗外叫醒的。出于担心,她云鬓散乱地爬下床。为什么父亲没有来叫醒她帮忙做家务?她母亲在那儿?

    玛萝达穿过门帘走进客厅后立刻平静了下来,因为那里正坐着她的一家人,围在桌子旁。她妈妈的椅子被拉得稍微靠后了些,那个女子脸朝着天花板坐在那里。一个古怪的男人,穿着上看上起像个修士,正边轻柔地唱着颂歌边用沾满香油的手轻拍着她的前额。

    “爸?”她刚开询问,德尼便举起手指示意她安静,随后让她到他的身边来。

    “那是看守者拜瑞博得,”他解释道,“从路斯坎的海姆神庙来的。弗林戈领主派他来给你妈妈看病,好让她能够结结实实地参加你的婚礼。”

    玛萝达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那么您能治好她吗?”

    “这是种麻烦的病,”拜瑞博得回答,“幸好你的母亲足够强壮,使得她能够跟病魔战斗到现在。”玛萝达开始继续追问刚才的问题,但是治疗者只是以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回答了她。“在我和高阶守卫瑞斯腾离开奥克尼之前她就会摆脱这种委靡的状态好起来的。”他承诺道。

    托瑞高声尖叫起来,而玛萝达的心脏则快乐地跳动着。她感到了父亲强壮的胳膊揽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近。女孩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好消息。她确实已经知道弗林戈领主会救治她的母亲的,但是这个男人会在结婚之前就把承诺兑现是她想都没想过的。她母亲的病对玛萝达而言其实就像是弗林戈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大剑,而现在他正在把它挪开。

    女孩思考着,忠诚的弗林戈领主一声不吭地把一个治疗者送进她的家门。换成是贾卡的话他也决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明显的献殷勤机会的。不过不是为她,也不是为其他任何人。不过现在这么做的是弗林戈——对他而言在追求玛萝达的同时把这把剑拿开看上去就像是傻透了。

    这样的想法为玛萝达的脸上带来了一丝微笑。因为曾经有那么长的时间,她一直认为接收弗林戈的求爱是出于自己对家庭的献身,但是现在,突然之间,她认识到了所有一切中所包含的本质。他是个好男人,一个英俊的男人,一个忠诚地爱着她的男人。而她曾认为自己不能回应他的表白的唯一原因却是自己同一个自私男孩愚蠢的野外苟合。但是,奇怪的是,看来现在连她心中的痛苦,也因为弗林戈派遣的治疗者的到来而被治愈了。

    年轻姑娘走回房间去准备今天的梳妆。对于下次同弗林戈领主的会面,她已经完全等不及了,因为她猜测——不,她很明白,自己今天见到这个男人时肯定会发现他极度地不同与往常。

    这个下午是他们婚礼前的最后一次会面。弗林戈正激动地向玛萝达介绍着婚礼的安排和客人名单,对于治疗者拜访女孩家一事绝口不提。

    “你今天派了医生来我家,”玛萝达不加思索地脱口问道,她无法再把这件事闷在心里更长时间了,“而且是在婚礼举行之前。因为只有你有能力让我母亲摆脱疾病的困扰,本来你是可以利用这一点让我成为你的奴隶的。”

    弗林戈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完全不能明白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