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德利耸耸肩,咧开嘴笑了。“我怀疑,克什辛尼朋一旦发觉操纵持有者心灵的方式,还是否会允许他退回地下,除非这个贾拉索有着和崔斯特·杜垩登相同的心。”他解释道,“这不一定是哪个更强的问题。魔晶的精明之处在于它引导持有者达成协议的力量,而非支配他。”
“而一个黑暗精灵的心将会被轻易掌控。”丹妮卡推论。
“是的,一个典型的黑暗精灵。”卡德利表示同意。他们沉默了片刻,两个人都思索着这番对话与新的消息。
“那么,我们该做什么呢?”最后丹妮卡问道,“如果你认为碎魔晶不会同意退回没有阳光的地底,难道我们能让它在地表世界掀起复仇的浩劫吗?可我们知道它在哪里吗?”
卡德利仍在深思中,没有立刻回答她。该做些什么,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该承担起什么职责,这些问题都触及了被思想包围的力量核心。作为一个牧师,卡德利是否该去追捕碎魔晶新的持有者,那个黑暗精灵小偷,用武力夺回碎魔晶并破坏它?如果是这样,世上其他的不法现象怎么办?落星洋上的海盗呢?卡德利是否该租一条船去追捕他们?声名狼藉的赛恩红袍巫师会呢?去搜寻他们并和每一个人战斗是否是卡德利的职责?还有铁王座、散塔林会、影贼……
“你记得我们在这里与崔斯特和凯蒂布莉儿碰面的时候吗?”丹妮卡问道。卡德利觉得这个女子仿佛在阅读他的思想。“当我们意识到我们对厄图的召唤却使这个魔鬼从崔斯特在几年前对它的放逐中解放,崔斯特是多么悲哀?那时为了使他恢复,你对他说了什么?”
“厄图的解放并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卡德利再度确认了他的话语,“总会有恶魔被心怀邪恶的巫师利用。不是厄图,就是别的什么。”
“厄图只是古老的混沌中的一员。”丹妮卡推论,“而碎魔晶是混沌的另一种形式。它带来的任何一场劫难都只是代替混沌的其他无数工具所进行的报复,对吗?”
卡德利对她微笑了,凝视着她深邃的棕色杏眼。他如此爱着这个女子。聪慧、拥有卡德利所知的最广博的学问,丹妮卡仅仅以倾听和提出建议就能帮助他在困境中作出选择。
“产生邪恶的是心灵,不是毁灭的傀儡。”他完善了她的思路。
“碎魔晶是心灵的工具吗?”丹妮卡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是吗?”卡德利回应,“一只被召唤的恶魔,一个毁灭的傀儡,他们的心已经被污染,魔晶是否和它们相同?或者它是一个支配者,一个独一无二的邪恶创造者?”他伸出双臂,对此无法作答。“无论如何,我想我会接触一些特殊而可靠的消息来源,看看是否能找到魔晶和这个黑暗精灵,贾拉索。我想知道他用碎魔晶做了些什么,或者,比这更麻烦的是,碎魔晶想要让他做些什么。”
丹妮卡想问他在说些什么,但在问题出口前她就领会了他话语的含义。她的嘴唇失去了血色。或许,碎魔晶宁可让这个贾拉索把它带到没有阳光的地底世界,利用他作为卓尔军队入侵地面的先锋?或许,碎魔晶想利用它的新持有者的身份和种族,造成前所未闻的大劫难?更糟的是,贾拉索用伪装成卡德利的方式偷走了魔晶,他当然了解卡德利。如果贾拉索了解卡德利,碎魔晶也一样,甚至清楚卡德利可能知道毁坏它的方法。忧虑的神色在丹妮卡的脸上闪过,她本能地开始担心孩子们,而卡德利没有忽视这个表情。
“我会试着去寻找他和魔晶的下落,看看他们已经惹了些什么麻烦。”卡德利解释道。他无法很好地解读丹妮卡的神情,并担心她是否并不那么相信他。
“你去做吧。”全心信赖着他的女子以最严肃的姿态说,“就是现在。”
迷宫深处的一声尖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是派克。”女子说道。
卡德利微笑了:“他又迷路了吗?”
“‘又’吗?”丹妮卡问,“还是一直呢?”
他们听到不远处传来抱怨声。派克古板的兄弟,伊万·石肩,正摇晃着走向迷宫,每走一步都牢骚不断。“废物。”黄胡子的矮人嘲弄着派克的发音,“没错,废-物,竟没法从一道灌木丛里出来。”
“你会帮他吗?”卡德利对矮人喊道。
伊万好奇地转过身,似乎是刚刚注意到他们。“我这辈子都在帮他的忙。”他哼了一声。
卡德利和丹妮卡都点头同意,让伊万继续做他的白日梦。即使伊万并不知道,他们却都清楚,他为派克帮的忙常常令两个矮人都陷入麻烦。果然,几分钟过后,伊万也迷了路,他的喊声和派克的声音一样大。卡德利和丹妮卡,以及双胞胎,都坐在曲折的迷宫外,以此为乐。
几小时后,在安排好法术的次序,并检查了这位重获青春的牧师素来用以对付低层位面的大多数较弱生物的保护法阵之后,卡德利盘膝坐在召唤室的地板上,吟唱咒文,召唤某个小恶魔,一个小鬼来到他面前。
过了一会儿,那个长着角和蝙蝠翼的小形象真实地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