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一定要杀死这个人。事实上,允许他向他的主人报告这一场彻底的失败也许将会对达耶特佣兵团有好处。这个任务显然非常重要,因此被派来的这些人肯定都不是普通的间谍,而这些人却被彻底的击败了,这将会产生非常强烈的印象——也许会使得其他的帕夏们公开来到达拉巴德,试图达成休战约定,而贾拉索显然将从此中获得更多的利益。
贾拉索通过自己的思维将这些想法都传给了碎魔晶,同时重申了他要求它停止的命令,既是因为这样对整个团体更加有利,也是因为,在他的心底,并不希望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杀死一个人。
他感觉到能量在聚集,聚集,现在已经准备要释放了。
“够了!”他大声说道。“停止!”
“怎么了,大人?”这是莱基的声音,法师和与他形影不离的心灵异能者伙伴从门外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贾拉索站在那里,非常愤怒地盯着魔镜。
然后,魔镜放出了巨大的光芒。那是像电光一般的一闪,对于卓尔们敏感的眼睛来说,亮得简直令人痛苦,就像太阳一样。一股纯粹的热能从塔尖飞出,穿过沙漠的空中,击中了骑手和他的马匹,像黄白色的裹尸布一样掩住了他们的身体。
一瞬间之后,一切都结束了,只剩下罗曼尼特和他的马那些烧焦的尸骨,躺在空旷的沙漠中央。
贾拉索闭上双眼,咬紧牙关,压下吼叫的冲动。
“令人印象深刻。”金穆瑞说。
“十五个人投向我们这边,看来另外五个都已经死了。”莱基指出。“大获全胜。”
贾拉索对此并不十分确信,但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过身来以冷静的表情面对着他的副官。“克什辛尼朋将会辨别谁是被完全控制的。”他告诉这机警的一对。“这些人将会被送回所属的公会——也许不止一个——关于这场溃败,每个人都会说出相同的合理解释。另外一些人将接受审讯——而且他们将会愿意回答我们的所有问题——所以我们也许会完全得知这场窥探我们行动的阴谋究竟有些什么样的底细。”
莱基和金穆瑞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精明的贾拉索一下子就意识到,他们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他有哀伤的神色。尽管佣兵头子不知道他俩对此有何见解,不过此时,他确实不可能太高兴。
“恩崔立回卡林港了?”他问。
“他在巴沙多尼公会当中。”金穆瑞回答。
“我们也都应该回去。”贾拉索下了定论。“我们要审讯这些最近加入的人,然后把他们交给阿达妮娅处理。伯殷永和一支小分队将留在这里负责保卫工作。”
两个卓尔又交换了一个眼色,但是没有做出其他的回应。他们鞠了个躬,离开了房间。
贾拉索盯着镜子里面那一人一马的焦黑骸骨。
必须这样做,克什辛尼朋在他的脑海中低声说。如果他成功逃脱,将会招来更多好奇的目光,而且他们会更加精心的准备。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应付那些。
贾拉索知道这是一个谎言。克什辛尼朋不惧怕任何好奇的目光,它甚至根本不惧怕任何的军队。碎魔晶一直自傲地认为它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大部分的进攻者转换到自己这一边,反过来用他们来消灭那些不愿服从它意志的人。贾拉索很想知道,它究竟可以控制多少人?几百?几千?还是几百万?
任何一个镜像都拥有控制力,不仅仅是控制卡林港的街道,也不仅仅是整座城市,而是整个世界。克什辛尼朋“听到”了那些没有问出来的问题,并且试图回答。
贾拉索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眼罩并且加强了自己的专注,以减低宝物与他之间的精神联系,试图尽可能的将自己的思想保护起来。不,他知道,克什辛尼朋杀死那个逃亡者并不是因为它害怕任何可能的反击行动。也不是因为它不赞同贾拉索的判断,才将不可抑制的怒火释放在那个孤独的骑手身上。
不。碎魔晶杀死那个人只是因为贾拉索命令它不要这样做,因为佣兵头子在下命令的时候就已经越过了那条界线,不再将它视为一个平等的伙伴,而是试图控制它。
克什辛尼朋不能允许的是这一点。
如果这个宝物可以如此轻易的拒绝这种事情发生,那么,它有没有可能从相反的方向越过那条界线呢?
这个令人烦躁的念头并不能给予贾拉索任何的安慰,因为在他大部分的生命当中,他从没有做为其他人或者主母的奴隶而存在过。
“我们控制了更多的盟军,因此我们变得更强了。”当莱基和金穆瑞还有伯殷永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他辛辣地评论道。
“我们的人数确有增长。”伯殷永表示赞同。“但这也增加了我们暴露的几率。”
“还有变节的几率。”金穆瑞补充说。“你们注意到没有,在那些间谍们开始混战的时候,有一个原本处于贾拉索宝物控制之下的人转而开始阻止我们。那种控制并不完全,也不是牢不可破的。我们利用这个手段每增加一个不知情的士兵,我们内部发动起义的可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