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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2 / 6)
其中的各种职务,无人车间一般需要有人监控,输出的产品需要有人提供维修,这种情形多半是轮流,也有个别工作由专人负责。一个项目的完成直接影响到下一年的预算大战,一旦出现什么闪失或遭到抱怨,整个项目就可能会拿不到经费。这涉及到整个团队的存亡,谁也不会掉以轻心,不管有没有兴趣也得做。”

    洛盈吃惊极了,她不知道龙格怎么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不知是有证据,还是他的臆测?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其中涉及到的可能的事情将牵扯出一大片她从前想都没想过的事,他们的身份将一下子从留学生变为政治人物,不仅仅她自己,而且就连他们其他人的出走也都成了一种动机不纯的授意。这几乎不像是真的,太像是某种阴谋论的危言耸听。

    当瑞尼回到医院的时候,时间已晚。他来取一些书回住处,本以为所有人都休息了,却没想到一推开门,就看见洛盈坐在他办公室的等候小客厅里,一个人看书。

    他不喜欢追求与被追求的游戏,就像不喜欢工作室每年预算的战争。他发现一切都取决于动力,当人的兴趣已经转移,各种竞争的技巧就成了没有意思的冗余。

    “因为他们有所求。”

    “一岁了。刚会走,但还走不稳,最是麻烦的时候。”

    “可不是。老大都到我腰这么高了呢。娜娜也都识字了。”

    瑞尼已经早过了交流有困难的儿童时代,已学会泰然地与人相处,学会在零零散散的日子来到俱乐部,和其他人们分享闲散与安居的常人话题。他并非一定需要别人陪伴,但只是不想让自己因离群索居而失去真正对人的了解。

    你的问题,我不确定。它或许有标准答案,但在我看来,最简单的答案就是人们没想过。你也许不能想象,很多事情怎么会被当成情感上的天经地义。那些事情如果不是我们到过地球,我们自己也不会怀疑。

    我不赞成革命。不想参加比赛不参加就是了。我也不想参加,但没必要闹什么革命。热血少年全都虚荣,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什么?”

    信来自安卡。

    她想等瑞尼回来,再问一问瑞尼。

    男人们互相见了面,按照一套习惯的方式打招呼,然后在有意无意间传递出亘古不变的新闻话题:听说某某人又升迁了,听说某某人十分器重某某人,听说最近有某某重大变革,是个闻达自我的好机会。

    “为了拿到大项目,在人群中获得一个受瞩目的地位。”

    紧接着是龙格的回应,与纤妮娅意见相同,与米拉相反。

    出院的具体时间告诉我一声。我请了一天长假,接你出院之后,下午可以陪你去档案馆。

    “那您自己以什么为幸福呢?”

    我想我对火星的考察还是太短了。与整体生活有关的问题涉及方方面面,牵一发而动全局。我不知道在火星上到底有多少人从事创造性工作,那些非创作性的工作,那些重复劳动和必要的服务都是如何分配的,又是如何被激励的。这些工作构成地球生活的主体,我想在火星也不会完全不需要。如果创造性工作可以靠荣誉来激励,那么这些重复性工作的激励又是什么呢。冒昧地向你询问,因为你和我一样理解地球,你知道地球上金钱的力量。

    洛盈读到最后一句,突然感觉内心一阵不平静的悸动,她直接点击了回复,匆匆敲入一段话:

    “还不是因为当初跟的导师好。听说他导师最近升了系统长老之一,做的课题已经铁定是下一批火星重点项目了,他很器重马丁,好几个重要环节都让他拿去模拟了。结果他的引用率一下子就上去了,超了好几个前辈。”

    “不一定是幸福,但却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不啦。去年生了小孩就回来的少了。”

    她接着往下点,下一封信是索林对龙格的劝慰。

    火星上严格笃信旧约的人已经不多,科研生活的时间表也不太刻板,但大多数人还是延续了祖先们七天记日和周日休息的古老习惯,从周一开始工作到周五,将周日当做与人相聚娱乐恳谈的时间。女人们会集中到某一家给孩子做吃的,男人们会分散到各个俱乐部,活动一下手脚,享受片刻身体对抗的乐趣,再和其他研究领域的男人们交换一些新闻和社会信息。除了游泳池和高尔夫,火星上各种体育场馆都不缺乏。

    “听说马丁最近升了实验室主任?”

    “你上回说你家水管漏水,修好了没有?”年轻人问老者。

    两个男人还在闲聊。

    “你指什么人?”

    告别瑞尼之后,洛盈一个人进屋,看着窗外黑夜的荒原,打开音乐,播放出倾盆大雨的声音,看着远方。

    “那倒不是。不会有那样的世界。”

    退下来的两个人也同样开始了闲聊。他们坐到刚才两个男人坐着的位置,也接了两杯咖啡,松了松领口,和瑞尼笑着打了打招呼。一个是戴着眼镜的老者,面容温吞木讷,却很慈祥,另一个是与瑞尼同龄的瘦高个,额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