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露出一次笑容,这次却一直笑着目送弃离开,原本死人般的脸上也浮现出了血色。不过弃关没有留意到这些反常的地方,他一边牵挂着那个神奇的魔法,一边想着这次平叛归来能不能把林释放的事,象往常一样走了。
林看着弃出去后,牢门缓缓关闭,弃为他制造出来的森林幻境马上就会消失,这里又将恢复成那冰冷阴森的牢房,再过片刻,刹拿的黑巫师就会出现,再次把自己吊起来施展那种酷刑。
“老师,你一再说过,如果我们不能用战斗取得胜利,那么至少应该插下种子,等待它发芽成长,现在我已经把我的种子种下去了……”石门再次打开,两个黑衣人走进来的时候,林看着他们,口中轻轻念出了那个一直在他舌尖打转的咒文,当那两个黑衣人抢到他身边时,只来得及扶住了倒下去尸体。
“他死了!”弃身体颤动一下,盯着眼前这个传讯的骑士,“林死了!什么时候发生的?怎么死的?”
这个骑干对于这名加入了自己所在军团的奇怪少年的身份略有耳闻,所以很恭敬地回答说:“是五天前,死因在下不知道。”
五天前,是自己最后一次去看他,也是他告诉自己无名魔杖的那次,也是他要求自己转信天音·远林他的死讯的那一次……死讯,那不是为了让他的同伴放弃救他,而是已经知道自己会死去。
弃身体发抖,有一种想痛哭的冲动,碍于有那些骑士在身边,他强行咬住嘴唇问:“刹拿怎么说?”
那个躬着身的骑士被这个直接的称呼弄得愣了一下才说:“陛下只说立刻来通知你。”
“好的,我知道了,我知道,我马上去见刹拿,我自己去问他……”弃喃喃地说着,当他看见那骑士还是围着他时,再也忍不住地乱叫了起来:“走开!围着我干什么!滚!”骑士们不明所以,惊惶地四散开去。弃蹒跚地走了几步,利用一匹战马挡住自己,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虽然幼年时弃是个不喜欢和人交往、习惯了被人用高高在上的态度对待的孩子,可是有三个人曾经那么平等、和善,认真地和他说过话:刹拿和曜光,他们改变了弃的人生,但是最早告诉弃他不应该为自己出身感到自卑、第一次告诉他他有天份成为优秀的魔法师,第一个认真教导弃魔法的人,是林·金弟。
为什么他会死去?弃本来有十足的把握在这次远在之后说服刹拿释放他的,还有那个所谓“时空逆转”的魔法,弃在第二天就唤出了它,并且牢牢背了下来,可是那个魔法根本自相矛盾,在理论上完全行不通。如果不是林用那么郑重的态度告诉他,又是从无名魔杖中得到的话,弃一定从以为那是一个拙劣的玩笑。难道林是因为说出了这处秘密才了无牵挂地求死的吗?弃本来是打算战事结束后与刹拿一起研究这个魔法的,现在看来,自己是无法再向刹拿说起这件事了。弃又想起了自己询问是否可以把无名魔杖的秘密告诉刹拿时林的笑容,他早就有了死的决心,也早就知道这结局了吧?弃生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多留心一些林的异样表现。
独自了一会儿,他终于找到了力量站了起来,他抹抹脸,向远处的一名骑士高声喊:“请给我一匹马,我要去见刹拿。”
弃不仅不会骑飞龙,连他的马术也一团糟,即使骑在久经驯练的战马上,他也仅能保持自己不从上面摔下来,以及让马向前走而已。但他还是纵马跑在了最前面,让奉命护送他去追赶刹拿本队的那队骑士都感到提心吊胆的,怕他一个闪失会从马上滚下来。
弃做为刹拿唯一的弟子,第一次正式出征,按理说是应该跟随在刹拿左右才对,可是弃不仅无法跟上刹拿的那支飞龙军队的行动,甚至连主军的骑士军团的速度他也跟不上,又不能让他总用魔法在天上飞,他的身份也不能和其他军团一起行动,最后想来想去,无奈的刹拿把他放在了送补给的后勤部队中。
后勤部队是这支大军的尾巴,距离最拉锋大约有几天的路程,以刹拿的行军速度和弃的马术,这段距离又无形加长了一些,弃估计见到刹拿应该是九天以后的事了。
开始弃凭着心里那股激动向前猛冲,用了没多久他就慢了下来,这个少年的体力和耐力与常人相比,就如同他那高明的魔法与别人相比一样有着巨大的差距,不过一边是过高,而一边又是过低。
“大人,需要休息一下吗?”骑士的队长靠近他问。
“好吧。”弃虽然十分不情愿,可是他确实跑不动了。
骑士们早已习惯了行军,等弃慢吞吞地从马背上爬下来,他们早已在一块岩石上铺上了毯子让弃坐,并且从水袋中为他倒出了清水送到他面前。
“唉……”明明是自己一心要跟出来参战的,可是现在看来,自己根本是个累赘,自己所掸长的魔法在目前根本没什么用,而自己不掸长的事情,到是处处要用的上。
弃不开口,骑士们谁也不敢先和他说话,刹拿喜怒无常的性情早已在军队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这个身为刹拿爱徒,又无论在外表还是气质上都和刹拿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