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凑凑吧。
嗯,这听起来已经是最完美的下半生,还有什么好选的。
他叹口气:“我也可以帮你把管自闭症那块脑部组织给切了,另外安上一个智能情绪管理器,包你以后都乐呵呵的,什么心事都没有,更不会愤世嫉俗哈。”
这个听起来更吸引人,我不是不心动。
只不过,那个人是我吗?
连我都不是,要我的完美人生做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华佗便不再问,拍拍我的肩膀,好生温柔地说:“手术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闭上眼,准备沉入实至名归的寂寞。
华佗的手术刀掠过我的头盖骨,经历了十分之一秒的犹豫,终于切了下来,没有痛感,刀锋真的发暖,掠过去,好像即将离开的情人,最后一次抚摩。
这温柔令人心碎。
不知道麻醉剂从什么地方输入,我潜在难以名状的温柔包围中,渐渐迷糊起来,心里喃喃地说:“小二,记得常常来看我啊!”
等待着。
等待着。
却久久没有回音。
那刀锋从脑门上移开,华佗的手停了下来。
残存的一丝清明支撑我睁开眼,正好目送着他走开。
嗯,接着那位不存在的麻醉师罢工了,我的意识飞快恢复,我莫名其妙地想抬头观察一下局势,不防身下那堵墙呼啦翻回正常位置。我身不由己滑到地上,屁股生疼,那扇透明门悄然消失,空间重新有菌,所有邻居走回来,团团围着我,神情各异,说不上是悲是喜——诸位,现在才想起做临终告别,到底是太早还是太迟?
华佗收起手术刀,宣布:“手术不做了。”
我急了:“喂,这样不太好吧。”什么医生,才做开头呀,急急忙忙的你要去打麻将吗?
他神情很不爽地忽视我对他专业态度的质疑,宣布:“第三个选择,你不选也要选。”
啥?
小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全体陪你回去,回那个挨千刀的公寓,陪你过完下半辈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