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时间刚刚好,要生了要生了。”
BIU地摸出两个小瓶子,放在我面前:“喝哪个?”
我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感觉腹部中什么物事左冲右突,心里慌得要命,口不择言:“酒啊?要最烈的,先放晕我再说。”
它说:“不是,是多效曼陀罗提取液。”
一种主要成分,多种口味,不同效果。左边这瓶,水色清澈,微有沉淀的,喝下去后抑制痛感,但能保持清醒神志,可以全程观摩自己被人开膛剖腹的盛况,更兼有手术后消毒及帮助创口愈合功能,非常值得推荐。
右边这瓶,咖啡色,强烈麻醉,喝了不但可以陷入沉睡,绝无任何多余感觉,而且还提供睡中娱乐节目——绮梦若干,带有自动报时功能,会在梦中告诉你手术进行到什么阶段,还要多久才可以醒来,方便控制梦中艳遇的进度。
作为一个拿过医学博士学位,但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固定女性伴侣的中年男人,你觉得我真的有选择吗?
五秒之后,我已经软在地上,思维停顿,兴致高涨,不过躺得不算太舒服,因为地上太多手手脚脚,硌得不善,还喜欢到处乱摸,有只小手指竟然还过来抠人家鼻子。我不胜其烦,最后模模糊糊问了一句:“这些东西怎么回事?”
金色蚯蚓的声音无比遥远,缥缈在耳边:“祭祀大典这么大件事,当然要搞搞气氛嘛,都是种出来的哈……别当真……”
叫我对什么事情别当真,正对胃口,我于是放心地沉入梦乡,梦乡中迎面而来第一眼,哇,一口好大的电子钟竖立当地,屏幕上以正楷注明:“倒计时:三十五分钟五十九秒。”
三十五分钟就可以搞定一个艳遇?阁下莫非以为我是唐璜本人?转头四周看看,除了电子钟比较杀风景以外,这个梦的环境可真不错。我正站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墙上到处挂满嵌金纺织的挂毯和大型油画,大厅中心有一个舞池,七人乐队在一侧演奏。根据我有限的音乐知识,可以分辨出那是十八世纪法国宫廷的流行乐,华丽而轻佻。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我饶有兴致地绕到墙边,去看那里的一幅《圣母图》,图中圣母在水池之中,微笑舞蹈,妖娆万状,眉眼含笑,看上去极为诱惑。我摸着下巴看得陶然,手臂上忽然有人轻轻一触:“先生。”
转头一看,吓了一跳,圣母你跑下来做什么,池子里的水不够热吗?
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女子,全身笼罩在古希腊式的长袍中,显得体态轻盈,深藏不露。这种长袍的最值得称赞之处,是极容易穿,穿上以后仪态万方,密不透风,而要脱下去则更加容易,工具一根手指,耗时半秒钟。我兴致勃勃对她左看右看,而且跃跃欲试看能否实战出真知,要知道这会儿我绝对有恃无恐:就算在梦里挨一耳光,既不需要找冰块消肿,也不会留到明天去上班的时候。
这么漂亮的女人,遭遇色狼的经验一定甚为老到,所以人家当机立断地打消了我的念头:“我来带你去丽塔夫人的沙龙。”
轻盈转身,玉臂指左:“这边走。”
我跟在人家身后,脑子里面滚来滚去,尽是要把人家的衣服掀起来看看端详的念头,这种长袍看似宽大,其实极帖服,内裤也不是那么好配的,要是她很专业地扮演了希腊女神的角色,那么金色蚯蚓应该为我准备好了一个三十四英寸、浑圆挺翘、皮肤光滑如橄榄油的好眼福。
正人君子式的胆小鬼当久了,行动力总是要差一点儿。我三想四想,角度力度准确度都想得万无一失,就是没有把时间算进去,等我做好心理准备,马上就要放手一搏的时候,人家忽然往一边转转身,回头招呼我,顺势便目击了一只咸猪手在空中虚抓两下,讪讪回到正常位置的整个过程。女神脸上浮起神秘的微笑,对我说:“到了。”
走到这里,我又站在了另一扇门前,门的华丽程度我就不描述了,做梦这种事情,太当真就不好玩。最体贴的设计是旁边又挂了一口钟,怕我万一有眼无珠错过,还殷勤地自动报时:“倒计时二十八分钟三十七秒。”
娘的,为了到达目的地,我已经花费了七分钟设定计划,实在是失败中的失败,我相信如果真的是唐璜先生亲临,第一个儿子都应该在孕育期了。
人比人气死人,所以我的人生原则向来就是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摸不到就摸不到吧,伟大的史努比先生告诉我们说,谁知道前面有什么好事会发生呢。
眼前的门又一次打开之后,我对史努比的崇拜之情达到了历史的新高点,信哉斯言,丢掉一只小玉米有什么关系,眼前分明是酒池肉林,流奶与蜜之地啊!
丽塔夫人的沙龙,聚集你梦想中有或还来不及有的美色与狂欢,第一眼望过去,我的视网膜已经因为承受不住过度幸福的冲击而岌岌可危。五色令人盲,古人诚不我欺。第二眼还没来得及看,无数只柔软温热的小手伸过来,将我整个人拉得跌进去,跌到了我四十年梦寐以求而求之不得的感觉中间,大地化身为十八床叠在一起的波斯软毯,相信我任何地方都没有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