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来颗,终于感觉到肚子里有了一点儿东西,精神头缓过来一点儿了,于是爬起来拍拍屁股,准备继续向那座永不靠近的高台进发,看看再走上两个小时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这时候我忽然想到,咿,我口袋里不是藏了一本专业版的吗?理论上我可以通过输入地点而去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啊。
欢天喜地啊,我振奋地掏出书来,却发现卡片上出现几个很过分的字:
我禁不住仰天长啸:“你也有服务区?”
这是一个问题式陈述句,通常接踵而来的只有一阵寂寞的回音,不防却有人回答:“你用的什么版本?”
一听到版本两个字,我就知道遇到了专业人士,顺口说:“专业的。”大喜之下一看,那条金色蚯蚓回来了,这次爬上了地,好不悠闲地蜷在那里,对我看看,说:“专业版本也没什么用,咿,你好像是人类噢,犯了什么事要被流放到这里来?”
流放?不不不,我是来旅行的。
它压根儿不信我:“这里是非人世界最高级别的重型监狱,你来这里旅行?杀了多少人才凑够资格?”
洗发水没有洗到的深层震撼,一骨碌冒了出来——还好,都不算多。我吓了一跳,四处张望:“重型监狱?没牢房啊,也没栅栏,警察都没一个。”
它对我的孤陋寡闻不屑一顾:“笨蛋,要什么栅栏啊警察啊,监狱就是让你出不去喽,你觉得这里能出去吗?”
我不是很确认这一点,按道理说,我可以退回原路,只要跑进毛毛兄的理发店就没事了。
蚯蚓很公正地同意这一点:“噢,你看到监狱理发店啦,你不知道他们的门是不开的吗?”
补充一句:“要是它们开了门,就违反了连锁经营管理条例,很快就会被勒令搬走的。”
不小心开下门,导致毛毛兄失了业,我猜说话的这工夫,毛毛兄已经去了另外空间喝功夫茶了,现在我才叫前无可进,后无可退,靠,我这是被自己给流放了啊!
照一贯的思维习惯,我开始考虑流放可能带来的最坏后果,首当其冲就是没有东西吃,挨饿的滋味可一不可再。我条件反射地蹲下来,伸手想多挖出一点儿刚才吃掉的种子,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嘛!那东西挺好,刚才没吃多少,肚子就感觉饱饱的——不大正常的是,好像过于饱了一点儿,开始撑了……
金色蚯蚓看到我的举动,大惊:“你干什么?”
一个神龙摆尾钻进土里,到处翻了两翻,脑袋冒出来,阴恻恻望着我:“你吃了我下的种?”
我不大好意思,忙退了两步免得人家恼羞成怒:“对不起啊,我实在,饿得要命。”
它晃晃脑袋,表情不像愤怒,倒像幸灾乐祸:“嘿嘿,你不会再感觉饿的,我保证。”
但凡人家跟你信誓旦旦保证什么,背后必然有诈,我警惕地望着蚯蚓,摸摸自己的肚子,真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膨胀,一时一刻不同,动静非常明显,眼看直奔珠胎暗结而去——啊,你我萍水相逢,从未有过一腿,这怎么就怀上了呢?
金色蚯蚓笑得满地乱转,尾巴在地上啪啪打:“笨蛋,那是我种的草命婴,很快监狱里开祭天大典,祭祀用的牲礼,谁叫你吃掉的?”
过来摸摸我的肚子,语重心长地叮嘱:“你不要乱走动啊,等下见红破水发作起来后挺疼的,好好待着,我去准备接生用的热水剪刀……”
我一声惨叫:“什么?接生?”
看看自己,肚子真的胀到了相当离谱的一个程度,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脚趾,估计很快膝盖也要消失在视线之中,我正在从一个中年猥琐男,飞速向一个中年高危孕妇发展。
连忙坐倒在地,摸摸肚子不要动了胎气。我紧张地问金色蚯蚓:“你看这个,发作,会在什么时候?”
它对产科的临床经验显得也不是很足:“要是从土里长出来我有把握,总不会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从人肚子里,我还从来没见过,不过你肚子里的营养怎么也比这块地好,那打个对折,算十二个小时吧。”
十二个小时?整整十二个小时里我就要以这副面目苟活于世上?你不如杀了我算了。
金色蚯蚓对我的软弱态度很不满意:“喂,你们人类生一个宝宝要怀十个月呀,现在才十二个小时很对得起你了。”
我吼回去:“十个月是没错,那你有没有见过第一个月就这么大啊?”
吼得激动了一点儿,我撑在地上喘起粗气,喘匀了才问蚯蚓:“你刚才说啥,这里是监狱?那有驻狱医生没,麻醉师齐全没?最近流行趋势是顺产还是剖腹?”
它觉得奇怪:“流行?干吗问流行?”
我解释给它听:“我这个人很随便的,人家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人家怎么生我就怎么生。”
金色蚯蚓恍然:“噢,这样啊。”
上下打量我半天,结论是:“你没法顺产,结构不健全。”
如此一说,我肚子立刻剧痛,而且就痛在将要被无妄一刀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