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往屋外走……实在叫人忧心。百里公子没日没夜地在旁边看护着,就算有我们几个轮流作陪,也不肯轻易离开。他这样总是吃不消的,迟早得病倒了。”
风晴雪担忧地看看韩休宁,拉着红玉走到房间另一边小声地说道:“红玉姐,在苏苏面前我不敢讲……你说,巫祝大人真的……真的活过来了吗?”
这话也问到红玉心底。
“要是活着……为什么可以不吃东西不睡觉,就一直这样睁着眼睛呢?虽然十几天前,大家是那么高兴,可现在……心里还是挺难受的。是不是那个药不够好?所以……”
红玉叹息着道说出自己的忧虑:“既然妹妹问到这里,我也不妨坦育相告……我总觉得这其中有诡谲之处。亡者重生之术,我未曾听说,倒是少恭所言‘不可行于日光下’,令我隐约想到什么,却又寻不到那个头绪,究竟是在何处听过人与日光之说……但两日前,我替百里公子照看巫祝大人时,曾与她闲聊试探。你也晓得,凡问问题,巫祝大人虽不言说,却会点头、摇头以示回答。怪就怪在,那天我问了许多事情,有些与公子相关,有些却全无干系,甚至是关乎我自己的一些隐秘旧事,巫祝大人竟从未选错,简直已经不是在与人闲谈,而完全是因人心中所想作出回应。”
风晴雪惊讶掩口:“这怎么会?”
“一个死而复生之人,为何竟能窥探他人内心?难道巫祝大人生前,便有此法力……”
门口忽然传来百里屠苏清冷的声音:“在说何事?”
风晴雪回头见他眉眼之间难掩酸楚,便知方才所说已落人他耳中,“苏苏,我们……”
百里屠苏闭上眼睛,狠狠地摇头。
“都别说了!娘总有一天能变回从前的样子,现在只是、只是一时如此!”
屋内的气氛沉默到冰点,红玉和风晴雪不敢再触动他心事,简单嘱咐了几句,退出了房间。
而端坐在床畔的韩休宁,仍然不动不语,冷冰冰的美丽,像是一座睁着眼的白玉雕像。
又是两日,每天白日里,朋友们轮流陪在百里屠苏和韩休宁的身边,到了夜里,则留下他和母亲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