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处在下仍有不明……便先到屋外闲坐片刻,以免一时多思,反入歧途。”
百里屠苏人事一揖:“令先生劳神了。”
“一诺千金,自当尽力而为。”
百里屠苏走到欧阳少恭身旁坐下,这座小亭地势较高,放眼望去是衡山一脉绵延的巨大黑影,间或涌来一片暗淡云海。夜深人静,飞鸟都已安歇了,只有树叶沙沙,衬托二人的交谈。
“这首曲子,由先生弹来,别有一番味道。”
“听少侠言下之意,于别处也曾听过?”欧阳少恭奇道。
“说来恐先生不信,我初次听见这首曲子,乃身处梦境之中。”
“为何不信?世间本无奇不有,梦由心生、梦回前尘亦不在少数。未知少侠梦中,又是何种情形?”
“梦里……”百里屠苏想及榣山奇遇,却不知为何心念一转,隐下了这段故事,“情景都已经模糊了,只记得那乐曲听来清雅从容、悠然淡泊。而换做先生弹奏,则带了几许刚柔相济之意。”
欧阳少恭莞尔一笑:“难得,当真难得……百里少侠自言不通音律,却每每能够明白在下曲中深意。君子之交平淡如水,不尚虚华,得一听者如此,已算一世知音。”
“愧不敢当。”
“不知道百里少侠可有略通的乐器?既为知音,在下期望能有幸二人合奏一曲,一抒胸臆。”
百里屠苏遗憾地摇摇头:“我不善乐器,只是幼年混迹山野间,习得以树叶作简陋之音,实在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