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神射手之一,对于这类长射之术自然得心应手,当日在郢都城对东关旅等人讲述的“心稳”、“手稳”之术,用在这巨炮之击更是贴切。
他与韩石门本是舅甥,虽然从小对他较为严厉,但是因为血缘至亲的关系,因此在传他射艺之际却也是绝无藏私,将自己最出色的射艺毫无吝惜地传授给韩石门。
只是这韩石门的心机却是极为深沉,他生怕养擎玄不肯将射艺全数传他,便时时假装资质鲁钝,让养擎玄得花更多时间在他身上。
一开始的时候,养擎玄还以为韩石门的射艺有限,因此在出手时还有些容情,生怕一个不小心伤了这个外甥。
但是交锋了几次之后,养擎玄这才开始察觉不对,发现韩石门的实力远远超乎自己的想像,甚至可能已经超过了自己。
而且不晓得有什么样的仇恨,养擎玄自己手下处处容情,但是韩石门却像是将他当成了累世冤仇一般,每一发攻击都瞄准舅父养擎玄的致命之处。
“喂!石门你这小子搞什么鬼?”最后,养擎玄终于忍不住这样大叫。“你难道真的要把我杀了吗?干什么这样出手狠辣?”
“轰”的一声巨响,韩石门又是一记重炮击了过来,又将一处炼剑炉打得粉碎,算是给他的回答。
养擎玄大怒,声音更是愤慨激昂。
“你这小子,我是你舅父,你居然用这样的炮火攻我!你若是伤了我,看你有什么脸去见你娘!”
只听见韩石门朗声大笑,笑声中有着狰狞的神情。
“舅父?什么舅父?你平常对我不好,时时折辱于我,当着别人的面让我下不了台,你又是什么样的舅父?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在乎过我高不高兴、悲不悲伤吗?
而且你不是也说过,说射艺的领域之中,是没有亲人朋友的,要成为当世第一的射手,靠的只是自己,不是靠亲人朋友,这话不也是你说的吗?”
听见他这样说话,养擎玄一怔,便大声地说道:“我这样说,是要你摒弃杂念,将心神全力贯注在射艺之上啊!你要成为当世第一的射手,我只会为你高兴,可是我却没有教你要杀害自己的亲人朋友啊!”
“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韩石门怒声说道:“而且只要有你在,我就绝不可能成为当世第一,所以我一定要让你消失在这个世上。
我不管你是不是我的舅父,我只要变成当世第一!”
他一边大叫,一边驾驭着凌空雷在平野上快速游走,一边朝着养擎玄的方位不住地绵密射击。
养擎玄又是气愤,又是不忍地看着这个外甥因为虚名和贪婪对自己发动这样的攻击,虽然对韩石门仍然有着甥舅之情,但是此刻韩石门下手如此之重,当然也不能束手待毙。
于是他昂然地起身,远远地看着韩石门的身形和方位,对韩石门发射过来的攻击不避不闪。
然后,他便举起“凌空雷”的巨炮,“轰”的一声巨响,便对远方的韩石门射了一记攻击。
当那轰然巨响出手的一刹那间,养擎玄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真正的射艺高手,只要箭一出手便知道是否能够命中。
而这一记巨炮,便是养擎玄毕生最高射艺下的出手。
那轰然巨响一出,他便知道韩石门绝然无法避过这一记长射。
而且命中之处,一定是在他的喉头上方七分的所在。
果然,只见那道强光带着火焰笔直飞去,韩石门的“凌空雷”砰的一声中弹,像是断线风筝一般向后一仰,重重仰天跌落地上。
看见韩石门这样中弹倒地,养擎玄不仅没有任何欣喜之情,心中更是无比酸楚,一个纵身便催动了凌空雷向韩石门倒地的方向奔去。
但就是他这样的一念之仁,却导致了严重的不幸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