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杀他!我要杀了他!”他一开口,却仍然只是重覆这样的一句话。“我一定要杀了他!”
夷羊玄羿摇摇头,沉声说道。
“小旅!冷静下来听我说,他已经死了,你已经杀死他了。”
东关旅的脸部扭曲,满脸都是悲泣号哭后的涕泪。
“不!我不是说他,”他固执地大声说道:“我说的是熊侣,我要杀他!我一定要杀死他!”
听见他这样充满怨毒的大喊,夷羊玄羿这才会意过来,这才知道东关旅说要杀的并不是折磨虎儿多日的田囊瓦。
他要杀的,却是当今的楚国庄王:熊侣!
面对这样的情状,夷羊玄羿虽然一生见多识广,但是想起这三名年青男子的恩怨牵缠,一时间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早在东关旅和虎儿年少的时候,他便曾经隐隐约约暗示过他们,如果有朝一日熊侣得到了天下,定然要加倍的留心注意。
只是如今真正发生了千古难解的遗憾之事,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他们化解这牵扯揉缠的恩仇。
静静的石室之中,夷羊玄羿有些发怔地站在当场,前面跌坐的却是痛哭失声的东关旅。
而饱受折磨,也不晓得是生是死的虎儿,却孤零零地躺在内室……
虎儿!
在里面还躺着虎儿!
一念及此,夷羊玄羿连忙将东关旅拉了起来,沉声说道。
“不管如何,不管你要不要杀熊侣,眼前最重要之事,便是将虎儿带离这儿。”
此语一出,却比任何的劝慰之语还要有用,东关旅陡然一震,立刻站起身来,擦了脸上的涕泪,连忙和夷羊玄羿快步走入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