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回身,却看见身后出现了令人惊骇莫名的情景。
只见在两人的身后,就着水道中的微光,居然看见一大堆岩正在缓缓上涌。
按理说,岩石都是极为坚硬的物事,但是此刻在虎儿的身后,那些岩石却像是烂泥一般不住上涌,两人游过之处,便涌来一大堆岩石将通路堵住。
换句话说,此刻整个水道已经全数阻住,两人便是这时候改变主意,想要回到大海,也已经毫无退路。
奇怪的是,这种上涌阻塞的岩石并不是盲目地涌出,而是像有灵性的物事一般,只在东关旅和虎儿经过之后,这才将来路阻住。
一时之间,虎儿只觉得眼前发黑,跟着便狂声“大叫”起来。
只是不管他如何大叫,在辟水金晴罩中,却只能听见遥远模糊的声音。
而前方的东关旅却是游得十分专心,并没有注意到后方已经出现了这样的可怕变故。
虎儿自顾自在封罩中叫了一会,却连自己听不太清楚,人在惊恐之时,凭借着吼叫时的神经紧绷可以让情绪有个宣泄之处,虎儿大叫了一阵,叫得累了,情绪这才逐渐平复下来,想想眼前的处境,他知道此刻变故已生,就是叫住东关旅,两人也已经无法循原路出去。
于是他决定暂时不告诉东关旅这项变故,只是跟在他的身后缓缓上游。
两人就这样载沉载浮了一会,只见水道彼端的亮光越来越亮,紧接着“哗”的一声响,东关旅便率先浮上水面。
他在辟水金晴罩如释重负地长长吐了口气,正要回头看看虎儿,突然之间,只觉得脚下仿佛踩着了什么,整个人却不由自主地被托浮上来。
东关旅大惊,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却已经被撑离水面,一个站立不稳,便“咚”一声摔在软软的地上。
然后,身边同样传来“咚”一声轻响,却是虎儿也已经跌在他的身旁。
东关旅惊魂未定地爬起身来,第一件事便是回头往自己的身后看去。
按照常理,自己刚才和虎儿循着水道缓缓游上来,又离开了水面,那么此刻在身后一定会有一处小小的水潭。
只是他回头一看,却看见本来应该是小水潭的位置,此刻却已经缓缓隆起,像是有生命一般地在地表上蠕动,形成一个坟堆般的土丘。
放眼望去,这片平野上,零零落落地散布着这样的小小土丘。
正在骇异之际,身旁的虎儿却已经将辟水金晴罩摘下,无奈地说道。
“刚刚我们在进来的时候,这些岩石已经将退路封死,”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发现空气中仍然可以呼吸,但是却有着极为浓重的湿气。“所以我们已经不能循原路回去了。”
听见虎儿这样说,东关旅有些发怔地回过头来,却看见了虎儿身后一幅令人无法想像的壮阔奇景。
只见两人置身之处,是个宽阔到无法想像的巨大石窟,同样身处地底,位于鲁国的羊城虽然号称“广袤十里”,却远远比不上这个石窟的壮阔。
仰望天空,只见石窟的顶端高到几乎无法看见,只隐隐看得见波光摇晃,似乎有水在那儿流动。
放眼望去,石窟中居然无法一眼望穿,远远的平野尽头还有着地平线,就视野所及,这片石窟内的空间至少有百里之遥。
从古到今,从来没有人能够想像世上会有这么大的一处石窟。
只见在石窟的平野之上,和陆地一样有花有草,有山有水,只是地上的翠绿植物泰半是青苔,放眼所及的树木也都是一些说不出名字来的古怪水草。
但是整个石窟中并不像海底一样有着无穷无尽的水,除了空气极为湿重之外,整片平野都是干燥的旱地。
这一点,和雊伯的叙述是完全符合的。
两人站在壮阔的龙族奇景中发了一会儿楞,虎儿旅回头望着那一个个隆起的小土堆,忍不住问道。
“那个……那个物事怎么办?”他有些茫然地说道:“我们回去的路没有了,要回去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东关旅摇摇头。“我也不晓得会是这样,难道就是因为如此,所以进来龙族的人才都出不去吗?”
“‘陆上人进入龙宫者,无一生还’,”虎儿喃喃地自语,神情有些自嘲,也有些骇然。“如果真是这样,咱们两个就完蛋了。”
“只要我们两个一起想办法,一定能够找到出路吧?”东关旅说道,可是不知道怎地,心中却一点信心也没有,说起话来有些有气无力。“总而言之,一定会有办法的。”
“是啊……”虎儿茫然地说道:“一定有办法的……”
两人看了看方位,便从平野上向着石窟的另一端走去,一边走,一边打量这传说中的龙族所在。
两人临行之前,夷羊玄羿便曾经说过这东海龙族的所在之地,可能是个夺天地造化的奇特所在,只见这石窟果然是天底下最奇特的景观,两人在平野上走着走着,仍然忍不住时时抬头张望,发现这石窟的洞顶高到令人难以想像,便是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