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死的虎儿”,过了这些年,已经成了个“害死女孩不偿命”的花心大萝卜!
想到此处,东关旅不禁翻了翻白眼,很想把这个重得要死的家伙丢在地上,再踩上两脚。
不过真的这样做了的话,也许当场死于非命,死在桑羊冰柔手上的,会是自己吧?
只见桑羊冰柔在月色下陪着两人走了一会,眼前一拐弯,便已经到了虎儿住的小巷。
“好了!我也该走了!”桑羊冰柔轻轻地吁了口气,伸手抚了抚虎儿的脸颊,神情充满了眷恋。
然后,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地,转头对东关旅正色说道。
“这只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好不好?不要告诉他,当然也不要告诉熊侣。
不不不,什么人都不能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好不好?”
看见她略带惶急的神情,东关旅点点头。
“好。”
女孩松了一口气,这才露出了笑容,她又看了虎儿一眼,这才转身而去。
走了几步,她的脚步加快,一个拐弯便已经不见人影。
空气中,却仍然残留着少女的芬芳香气。
东关旅站在那儿,有些茫然地凝望桑羊冰柔离去的方向,想起方才听见的话语,心中有些百味杂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突然之间,他陡地一怔,随即露出凶狠的神情,双手一震,便将负在背后的虎儿摔在地上。
只听见虎儿“嗤”的一声,还没有落地便双手一撑,一个翻滚,便蹲在东关旅身后不远之处。
虽然一张脸仍然红通通的,但是却已经是十足的清醒。
“你醒着!”东关旅怒叫道:“你刚刚一直都醒着!”
虎儿抓抓头,滑头地笑笑,算是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东关旅瞪着他,突然间心中一动,沉声问道。
“那……刚刚她说的话,你全听见了?”
虎儿想了一想,长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你知道她喜欢你?”东关旅奇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什么时候知道的’?”虎儿没好气道:“从一开始就知道,因为她对我说过。”
“你不喜欢她吗?”
这一次,虎儿却久久没有回答,东关旅瞪了他一眼,又重新问了一次。
“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我喜不喜欢,应该没有那么重要吧?”虎儿轻轻地说道:“我是什么人?我又算什么?说好听点,我是‘打不死的虎儿’,说难听点,我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空心大老官,没有钱,没有财产,连前程、性命都不属于自己的光杆小卒子。
什么东西都没有的人,有资格去喜欢人吗?我什么东西都没有,我能给她什么?”
“所以你就不敢告诉她,说你也喜欢她?”东关旅沉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害了她,害了你,也害了熊侣,知道吗?”
“不,不是这样的,”虎儿大声说道:“你也听她说了,她也喜欢熊侣,只是可能眼前喜欢我多一点。
但是这样有什么用处呢?我如果真的喜欢她,就该让她和熊侣在一起,然后我好好辅佐熊侣,让他顺利成为楚国的大王,这样她就是王后了。
如果我真的喜欢她,就该这样待她!”
“可是……”东关旅急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可是你们……”
虎儿没好气地“呼”一声跃了起来,怪眼一翻,瞪着东关旅。
“可是什么?你很烦呢!像个娘们一样唠唠叨叨,”他抓了抓头,一转身,头也不回地便走向宅院,说话声音是背向着东关旅说出来的。“人家不是告诉过你吗?说这只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不知道,熊侣也不该知道。
你就当我从来没有醒过,也没有听到你们在说什么。”
他说着说着,身影逐渐远去。
“睡饱一点,明天我再来找你!”
凄冷的月光照映下,巷子里这时只剩下了东关旅一人,他楞楞地看着虎儿在夜色中消失,想而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过不多久,夜空中居然下起了绵绵的细雨,让人更增几分寒凉之意。
夜已深,雨正绵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