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事,毕竟自己对这个阴暗的世界一无所知,会在前头遇上什么也毫无概念。
只是他转念一想,想起从另一个角度来思量,即使在这个空间中遇上了什么凶险之事,甚至这个古怪的后土要对他不利,只怕也是毫无招架能力,加上龙三公主这时又仿佛虚弱到了极点,即使发生了什么变故,两人也只能任人宰割。
想到此处,东关旅的心中豪气陡起,咬了咬牙,便点点头。
“好,我去。”
话一出口,却又想起了一旁睡着的龙三公主,他转头看看她沉睡的表情,有些颓然地说道。
“可是我不能抛下我的朋友不管。”
那“后土”轻轻一笑,手上的长竿在水面上划出悦耳的水波声响。
“她在这里不会有事的,我在‘幽冥’之中也已经不晓得过了多少年,只要乖乖留在岸上,便比整个鬼域天庭的任何地点还要安全。”
听见后土这样说,东关旅更是放心,于是快步前行,也不管幽冥河的水有没有什么危险,便涉入水中,登上后土的渡船。
后土手上的长竿缓缓摆动,那艘小船便悠然划入幽冥河中,在河面上轻柔地前进飘荡。
也不晓得前进了多久,河岸开始出现了蒙蒙的光亮,东关旅好奇地凝望着那些光亮之处,却发现那像是一道道柔和的光之波流,在光芒之中,更隐约可以见到人影和众多事物的晃动。
“这……这些是什么东西?这又是什么地方?”东关旅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问完之后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便仔细地打量后土,沉声问道:“还有,你又是什么人?”
自称星座幽冥地界守门人的后土此时专心地撑着长竿,静静地说话,只是,说出来的话只是将方才所说的再次重覆一遍。
“这里是幽冥,而我便是幽冥的守门之人:后土。”
“我知道你是后土,这点你刚刚说过了,”东关旅笑道:“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幽冥’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人?”
后土仿佛很慎重地想了又想,良久,才轻声说道。
“我就这么说好了。我既是后土,但我也不是后土。这里既是幽冥,也不是幽冥。”
“很好很好,”东关旅有些没好气地说道:“谢谢你说得这么清楚。”
这样的回答已经明显有了讥嘲的味道,但是后土却不以为忤,只是点点头。
“不客气。虽然你仍然听不明白我的用意,但是我想我可以用另外一种说法来告诉你。
比方说,你今天看见了一幅图,图画中画着一条河,我问你,你是不是看见了一条河?”
“当然,”东关旅点点头。“或者你也可以说,‘我看见了一条河的图画’。”
“所以当你说,‘你看见了一条河’的时候,你却不一定是看见了河水的本身,只是看见了它的形影,对不对?”
东关旅点点头。“对。”
“所以,那就是我此刻对你的回答。
我是后土,是因为我乃是依循真正的后土所造之人,很多地方都和他一模一样。
对于我的真正身分,有一个名称也许你可以了解,我其实便是一个‘化人’。”
“化人?”东关旅奇道:“像是碧落门中那种由真人所造而出的‘化人’。”
“正是,”后土点点头,温和地笑笑。“所以我能与你对话交谈,我也能够以‘后土’的形体看守这个‘幽冥’。
但是我又不是后土,因为真正的后土并不在这儿,但是你若想要知道和后土有关之事,却从我这儿可以找到答案。”
他这样一解说,东关旅便听得懂了,于是他笑着说道。
“我懂了,因此这个‘幽冥’也是一样道理,是依照真正的‘幽冥’所造,虽然很是类似,但是真正的‘幽冥’却另在他处。”
他自以为解释得颇为合理,但是后土静静地听了之后,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这样说,其实也不对。”
“不对?”东关旅有些不快地说道:“又是哪里不对了?”
“你我此刻所在的‘幽冥’,是鬼域天庭的一部份,同属于古代神话时空。后来经过多年的异变,才逐渐萎缩成这样,但不论是在鬼域天庭还是幽冥,这两个地界的事物却依然是千年之前最原始的结构。
现在真正的‘后土’所掌理的幽冥已经另有去处,在某个极为遥远不可及之处,但是他所在的那个‘幽冥’却是从这儿分枝出去的,也许那一个‘幽冥’规模更大,世上许多死灵死后会去那儿,但是若要提起真正的原始‘幽冥’,却还是这儿。”
东关旅想了一下,皱了皱眉,这才谨慎地说道。
“所以,就有些像是一家老店开了分店,分店也许比老店大上百倍,里面的人多了千倍,但是真正提到老店,还是要提到那家不起眼的原始老店,是吗?”
后土笑道:“这样说虽然有些市侩,但大致上便是如此。”
两人在幽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