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丢到空间因素相同,其它一切却截然不同的或然率世界中,也因为这样,时光之旅才没有人回来过,因为转移到哪一个世界是随机乱数式的,要在无数个平行世界中回到自己的世界,那机率几乎等于零。”
“事实证明,这个鲁一朴真是个天才,他的推论完全正确。我分析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再回想那些时光旅行者的命运,只有这个理论才能解释。而时光局的生物电之所以还能接收到探险队员的讯息,是因为他们的确仍然存在,只是到了另一个世界。我们现在所在之处,就是一个在十六世纪产生或然率式分歧的世界,所以,十六世纪前的历史相同,过后,便截然不同。”
“所以,”牛顿最后说道:“因为你,葛雷新,这个时空之谜才得以解开。我之前这么说,一点也没有夸大之处。”
葛雷新长长吐了一口气,仰望星空,神情落寞。
“可是”他静静地说道:“我再也不可能回锡洛央了,对不对?”
“对。”牛顿简短地说。
“而且,只要你再做一次时空转移,同样的,你再也回不来这个避秦之村。这是一条不归之路。”
天际闪耀出一颗炽亮的流星。
葛雷新呆呆地望着那颗流星在地平线上失去踪影,虽然说是解破了时空之谜,却一点也没有欣喜的感觉。
过了良久,他仍然觉得无法言语。
第二天一大早,避秦村的小童公冶让就拉着葛雷新到野外采野蕈去了。
一大片青绿的芒草在平野上缓缓地起伏,有几茎早春的芒草花随风一吹,飘扬在天空。
葛雷新平躺在空旷的大地之上,仰望着廿四世纪人类绝无可能亲见的湛蓝天空。
侧头一看,平贴地面的角度,在露水和草茎的间隙中,小童公冶让四处寻找芳香的草蕈,开朗她笑着,间或唱着悠悠的儿歌。
“日月芳华兮,遍布满地,华美味浓兮,休藏匿,于我见兮,丰饶鱼米。”
那一瞬间,葛雷新神清气爽,突地长长舒一口气,大声叫道:“想通了!”
声音远远传出去,小童公冶让只是好奇地望他一眼,又蹦蹦跳跳找草蕈去了。
“想通了什么?”
牛顿的声音响起。
“我在想,既然选了这条不归之路,就得好好过下去,对不对?”
葛雷新说:“这个桃源村是个好地方,也许,我们就在这儿长住下来。”
他看了看小童公冶长在翠绿平野下嬉戏的身影。
“这儿,也许就是时光旅行者们梦寐以求的天堂吧?”
牛顿沉默良久。
“只可惜,”最后他说:“我们在这个地方也待不长了。”
葛雷新愕然。
“什么?”他疑惑地问:“为什么?”
“你把身上带来的水倒一杯出来。”牛顿说道。
葛雷新反手将背上带的紫竹水筒倒出来一杯水。
“你仔细看水的表面。”牛顿说道。
竹林里的水清澈透明,看来本来平凡无奇。
可是,凝神细看却可以见到极细极小的缓慢水纹。
“那就是水力场的共振现象,”牛顿说道。
“表示阳风已经来到我们这个世界。‘水’态生化人出现时,附近的水都会出现这种共振现象。他也许还没找到我们的位置,但是已经很接近。”
葛雷新惊惶地四下张望。
仿佛,原先平静的大地已经染上肃杀之气。
“应该还来得及,”牛顿说道:“我们要随时做好转移准备。但是,当然越快越好。”
葛雷新眷恋地看了这一片平和的自然大地。
微风轻拂,远方的青山这时还带有一点雾气氲腾的山岚。
小童公冶让这时欢畅地大呼一声,手上拎起一朵蒲扇大小的草蕈。
微风再次吹起,“呼”地从葛雷新身旁掠过,却将他的声音吹散。
“来了!”牛顿急切地大喊:“脱离!葛雷新,脱离!”
而葛雷新却没有任何动作。
远方的小童公冶让只觉得身旁柔柔地鼓满轻盈的微风,整个人却不自主地脚尖踮高,离开地面。
葛雷新陡地向公冶让的方位奔去,把牛顿气急败坏的大叫丢在脑后。
微风将公冶让小小身形越抬越高,公冶让在风中挣扎,在微风中,隐隐可以看见一个如恶鬼般丑陋的细瘦男人。
如果小童公冶让此时从高空跌下必然非死即伤。
“回来!”牛顿大叫:“你斗不过他的!”
“住手!”
葛雷新仍然脚下不停,他从来没和这时候出现的核酸警队“风”冷血队长交过手,对冷血的无情手段毫无概念。
突然间,包围住小童公冶让的微风陡地消失,失去支撑的小小身体从高空掉落。
冷血队长在这一刻发现找错了目标,放开公冶让,向葛雷新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