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工作的市档案处主任就睁大着无法置信的眼睛签下他的转职证明,并且一改之前的倨傲态度,“务必请您到了核酸局后有空帮在下张罗张罗”。
葛雷新挺喜欢在虚拟空间漫游的孤独之感,只可惜这种在地底悠游的时间总是不长,绕过市中心的分流道,拐个弯就到了核酸总局。
传送机里这时候传来同样甜美的女声。
“葛雷新,核酸局已经到了,请你准备上陆,请努力工作,祝你一天愉快。”
投射壁上的陆面风光逐渐消褪。
葛雷新理了理头发,走出传送筒。
放眼看过去,对街耸立入云霄的就是格局宏伟,号称太阳星系最坚固建筑的后创世纪核酸史料总局。
时间已是早晨九点二十一分,距上班时间已经迟了二十一分钟,局里的考核规定明确地把上下班的时间列入重要考量之一。
为什么在这样的一级星际机构里,还有这种陈腐的官僚式规定呢?
葛雷新一边在脑里不着边际地抱怨,一边火速越过大街。
就在这一霎那,毫无预警地,整条原本尚称平静的大街突然就天翻地覆了起来。
葛雷新正通过了大街街心的一半,突然间,左侧的地平线“砰”的一声巨响,一部米黄色的核动力自用小货车带着浓烟冲天而起,飞过葛雷新的上方,重重地在他的右方街道上着地,随之起火燃烧。
爆炸声响起之际,马路上的人车纷纷闪避,“砰砰”的交撞声,刹车后仍避免不了的撞击声此起彼落。
小货车上的车门打开,两名穿着同样黄颜色抗幅射装的人从车里翻滚出来。
葛雷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身后这时又传来一长串刺耳的空气涡轮刹车声,他回头一看,几十部蓝白相间的市警陆空两用车闪烁着警灯在浓烟中出现。
“趴下!”
从车上逃出的两人之一狂声大呼,朝远离小货车的方向一跃。
葛雷新愣在当场,只听得尖锐的“清”一声从耳际划过,市警方无视于夹在两方之中的葛雷新,立刻发射出一枚高爆弹,闪亮的银点越过葛雷新,击中黄色小货车,将其“轰隆”一声炸得支离破碎,灼亮的金属片四散飞扬。
葛雷新这时候才意识到处境的危险,陡地身形一矮,伏在地上。
逃过爆炸一劫的两名黄衣人同时解开外衣,取出类似手提箱的武器,闪亮出无声的蓝色光束向市警队还击。
一时之间,趴在地上的葛雷新头顶上空交会着双方的重火力,偶尔相互碰撞,落下烫人的火花。
市警队的高爆性火力以数量占优势,但是命中率不佳,而两名匪徒的量子武器则百发百中,被蓝光贯穿的物体那一瞬间总给人毫发无伤的错觉,然而那只是毁灭前几分之一秒的回光返照罢了,蓝光一旦穿过车体或人体,立刻像失去支撑的结构建筑一般倾垮下来,冒出一阵白烟。
被量子光束击中的市警车这时已经毁掉好几辆,每辆的下场都是在一箭穿心之后,化为烟尘。
两名黄衣人丝毫无惧于市警队的火网,且战且进,逐渐向核酸局的大门口接近。
原来,他们的目标是攻进核酸局。
葛雷新伏在地上,仰望着他们在灼热色调的火网中向核酸局大门口逐渐接进,两人的面罩这时已经扯下,其中一人是个面色冷傲的瘦高男人,另一个则出人意料地是个娇小的美女,在烟硝弥漫的空间中,两人的脸上却出现坚定的沉静神情。
眼看着市警队的火力已然无法阻止两个人攻向核酸局的大门。
这时候,空气之中突然散发出水气的芳香。
在核酸周的大门之前,景物突地如水幕般开始糢糊不清起来。
市警队的指挥官楞了一下,挥手让手下停止攻击。
站在十来部全毁的警车后边,几十名警察放下武器,专心地看接下来这一场极为罕见的交战景像。
企图攻进核酸局的两人在水幕般的空间阻挡之下依然奋力挺进,个头娇小的女人一反手,量子武器的光束变得更为炽亮,以十倍的威力向核酸局大门发射,只是,那光束却在水幕前只是亮了一亮,全数被水分子般的力场吸收。
那男人忽地跑过女人的前头,从口袋中掏出两颗紫色的制式质子手榴弹,这是廿四世纪个人攻击武器中最强力的弹种,如果使用得宜,一个人足以毁掉一个师团。
不过那是种玉石俱焚的攻法,因为在质子弹火力涵盖范围之下连攻击者也会遭受波及。
两颗质子手榴弹如果真的爆炸,包括两名匪徒、葛雷新、路人,甚至更远处的市警队都绝无幸免。
市警队中有人发出惊呼,还有人就地卧倒,也顾不得如果真的爆炸,卧倒和直立其实也没有太大差别。
纷乱中只有葛雷新不知道这种终极武器的厉害,他仍然愣愣地伏地仰望那两名匪徒在光幕之前逐渐无计可施。
个头娇小的女匪徒再度向核酸局前的水幕发射质子光束,这时候,水幕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