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只见箫史气定神闲,即使是那沉重闪亮的重戟已经迫近眉睫,他仍然神情不变,连奔去的动作也不见。
“嗤嗤嗤嗤”几声重浊声响,几名力气雄大的军士明明已将重戟插在箫史的身上,却像是刺中了什么虚无之处,一点兵刃入肉的感觉也没有。
箫史却对这些重戟的狂刺恍若未觉,奔到大木笼前,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整个木笼便砰然一声分崩离析,登时碎散开来。
只见木笼中有个女人一脸惊惶,身形苗条,却不是秦穆公的姊姊弄玉。
箫史长叹一声,仍然高声叫道:“弄玉!弄玉!妳在哪里?”
静静的空间中,没有人敢出声说一句话,箫史轻轻一纵,又跨坐在神龙之上,正要腾空之际,却听见一个沉静的声音从高台前方传来。
“我在这里。”
箫史大喜,驾着神龙轻轻回转,便来到了台前,窥魏站在高台之上的,果然便是那贞静秀丽的秦国王女:弄玉。
弄玉见了这个丰神俊雅的神秘男子,心中情绪极为复杂,脸上淡淡地微笑,却没有箫史那样的欣喜。
箫史看见弄玉的身影,便要驾着神龙过去,但是弄玉深吸一口气,却大声说道:“你先不要过来,我有话问你。”
箫史一怔,却十分听她的话,只是轻轻地后退,飘浮在她的前方不远处。
“妳要问什么?”
弄玉凝望着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尽是苦涩。
“任好告诉我,说你是个妖魔鬼怪,只是用俊雅人形来骗我,是也不是?”
箫史的神色顿时木然,脸上骤然出现森冷的神情。
“是谁说的?”
“不管是谁说的,我只想问你,”弄玉静静说道:“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箫史楞了一楞,勉强说道:“我是不是妖魔,这很重要吗?我只想和妳要好,我是不是人,真有那么重要?”
“我可没这么说,”弄玉摇摇头。“我只是要再问你一次,你告诉我,你是人?是鬼?是妖?是仙?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信你。”
这一个疑问,便是当场所有人心中一致的疑问,因此全场更是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等箫史的回答。
箫史脸上微显怒意,但是见着弄玉凄然的表情却又心软起来,过了良久,才咬牙说道:“我果然不是凡人,也不是鬼神妖魔。我是上古天神的后裔,是活生生的族类。”
弄玉淡淡地笑,又问道:“那么……你不是蛇妖了,那为什么你会有这样一条神龙?”
“我这神龙并不是饲养之物,而是我身子的一部份,但是二者却可以分离一段时日。”
弄玉听了他的说话,点点头,仿佛解开了最难解的谜题。
“你果然没有骗我,因为我知道你说的话,句句是实。”
她说着说着,向前走了几步,走到高台之前,声音清脆了亮,让所有人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我弄玉在此对天神发誓,我此生至爱箫史不渝,不论他是人是怪,我都爱他一生一世。若是有人对我这番做法不同意,我只能说,那不关你们的事,不管你是国君,还是上帝,我这一生便是要和这箫史在一起!”
这句话很明显便是对弟弟秦穆公任好说的,此刻这位年轻的秦国国君正在台下,听见她的说话,他的脸色铁青,“哼”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
高台之上,只见弄玉巍巍站立,宛若神仙中人。
她的神情坚定,脸上带着淡淡的美丽笑容。
“箫史啊……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些过来,将我带走?”
箫史闻言大喜,跨着神龙便缓缓飘向高台。
由远而近,只见弄玉脸上的神情凄美似画,有着无尽的温柔,也有着无尽的深情。
然后,她在箫史即将接近的那一刹那,腿上一纵,整个人便像是流星一般,翩然跃下高台。
那高台足有十多丈高,本就是为了宣扬国君声威的建筑,造得更是比一般礼台更高更大。从这样的高处摔下,几乎是没有活命的可能。
箫史看见她决绝跳下高台的身影,一时间只惊得魂飞魄散,他见机极快,一个俯冲便急纵而下,但是弄玉寻死之心极为坚定,知道他会来相救,便趁他心情轻松,以为她打算登上龙背与他离去之际,决然跃下高台。
只听得“嗤”、“噗”的声音响起,箫史在千钧一发死命一捞,却只捞着了她的衣袂。
然后,弄玉纤细的身子跌入大地,摔得肉破骨折,登时毙命。
这一个变故陡然发生,众人都是惊得呆了,只见箫史身形似电,眨眼间落地狂奔,整个人情绪终于崩溃,抱着弄玉的尸身号啕大哭。
他本不是凡人,是上古时代另一种怪异的种族托生于世,对于人世间的情缘看得极淡,但此番与秦国弄玉公主相爱,却真正付出了情感,虽然两人并非同一族类,但是情深爱重,更比寻常人的情爱浓烈许多。
只听见箫史的哭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