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丝袍的美丽女子,只见她形容秀丽,神色端静优雅,行走顾盼之间,让人觉得隐隐然有着安详宁静的舒适之感。
女子在箫声中缓缓登台,从手上取起一副碧玉雕成的笙器,也吹奏起悠扬的乐音。
那箫声在空气中婉转而行,像是悠游九天的神龙,而女子吹奏的笙乐声音却清越响入云端,有如破云而出的七彩凤凰,一开始,两人奏出的箫声、笙乐个自悠扬,到了后来却揉绞一起,并翼而飞,到得后来,却是清音动听,在箫声中听不出笙乐,在笙乐中也不见箫声,两道乐音像是蜜中调和了香油,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曲既罢,众人听得都是如痴如醉,笙箫的乐声逐渐低微,最后终于不可听闻,但是全场众人都是沉醉其中,久久不能言语。
过了良久,在秦国贵人中,一名身材矮小,却精神十足的青年突地用力鼓掌,哈哈大笑:“好!好!这一曲凤求凰果然是仙界之曲,今日我们有幸倾听,真是上天给的大福气!”
他这一开口,秦国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大声叫好起来。在欢笑声中,那华服青年顾盼四周,却看见重耳等人站在不远处,也是一致的沉醉神情。
华服青年目光如电,神光湛然地闪了一下,便更开怀地大声笑了起来。
“妙极!妙极!今日不但有仙乐可听,且有贵客到来!”他高兴地转头大叫:“来人!将晋公子重耳迎过来!”
晋国公子重耳见了这华服年轻人,也是一怔,待看清楚了他的面容,更是又惊又喜。此时秦国从人动作好快,也不晓得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一道长毯,铺在地上,便领着公子重耳一行人走了过去。
看见这样的排场,狐偃等人又是惊奇,又是高兴,惊奇的是这贵胄公子的气派极大,这般声势便是寻常国君也未必做得到,高兴的是公子重耳之贤,果然已经传遍诸国,被人这样的礼敬,当然是非常值得高兴之事。
重耳等人走了过去,那秦国贵公子连忙起身携了他的手,对居下从人大声说道:“众人听好,这位乃是晋国第一贤者公子重耳,今日来到我们这儿,是咱们秦国莫大的福份!”
公子重耳微笑领首,看见狐偃等人都一脸茫然,便低声说道:“这位便是秦国的……”
那贵公子不待他说完,便抢着说道:“我乃是秦国人士,嬴姓,名叫任好,有失远迎,众位英雄,恕罪恕罪。”
重耳微现诧异神色,但是那神情只是片刻出现,晋国从人们都没有发现,他们见这秦国贵公子“任好”虽然贵为王族(因为他的嬴姓正是秦国王族的姓氏),言语间却是爽朗客气,也不由得骤生好感。
众人寒喧客气既毕,便在高台下重新坐好。远远望去,那箫声动人的清雅公子箫史正和吹笙的美丽女子低头交谈,两人神态亲密,显是极为亲近的伴侣。
公子重耳看了看台上这两名神仙一般的伴侣,微微笑道:“却不知道这两位高人乐师是何等人物,你秦国地灵人杰,出的果然也是这样俊秀灵气之人。”
那秦国公子嬴任好听见他的恭维也大是光采高兴,得意地笑道:“这位箫声宛若神仙中人的先生名叫箫史,是本国太华山明星岩人士,是个世外的高人,箫声一绝,是我国的奇人异士之一。那位女子则是我嬴家的女儿,乃是我的姊姊,名叫弄玉,从小冰清玉洁,雅好音律,她手上那副碧玉笙,便是我父采昆仑之美玉,从整颗玉石直接剖制的神品。今日偶然兴起,便与他们二人来到此处夜听笙箫合奏之美,没有想到却惊扰了重耳哥哥。”
他二人自顾自地聊得高兴,在一旁的夷羊九好奇地看着天上的群鸟,又远远看着高台上的箫史和弄玉,顾盼间,却不经心看到身旁的斐影子司脸色苍白,额上还流下冷汗。
斐影子司自从在蚍蛇句芒腹中指点众人逃出后,便极得晋国众人的敬重,在行旅中,大个子魏牟还找来了一顶软轿,安排了轿夫抬着四处行走,斐影子司缺了一手一足,平日勉强可以拐杖行走,但是此番多了这样的安排,走起路来更是轻松不费劲。
夷羊九微感诧异,此时斐影子司见他回头,便招了招手,示意夷羊九过来,微一转头,也将狐偃、狐毛、易牙、竖貂、开方(此时他已从昏晕中苏醒)召唤过来。
他脸色沉重地对几个人低声言语,顿时之间,夷羊九等人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诧的神情。
嬴任好兴高采烈地和重耳聊了一会,话题逐渐谈到了音韵之学,他本是个好事之人,此刻有箫史弄玉在此,当然要把握大好机会卖弄一番。
于是嬴任好大声对箫史说道:“箫史,你可知道笙箫的起源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要做这两样乐器?”
箫史微微一笑,倚着高台栏杆朗声说道:“笙者,生也,相传是当年上古大神女娲所作,女娲的重生能力天下无双,字面意义取的便是‘发生’的意思,音律在‘太簇’。箫者,肃也,是另一大神伏羲氏所作,字义取的是‘肃清’,音律在‘仲吕’。”
嬴任好笑道:“你可以再说清楚一些。”
箫史朗声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