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女儿已经找到好人家要嫁了,再也不会比不过姐姐了……”
“我就是怕啊!怕伯祖会阻止我的好姻缘,只好请他休息一下了……”
打从桑羊晴举止失常开始,桑羊歜银便楞楞地看着两姐妹争吵的情形。
同样的情景,似乎是再熟悉不过的记忆。
沉静的水纹,飘零的落花。
“你比不上我!你什么都比不上我!为什么我却什么都得不到?”
充血怨毒的眼神,狂怒的绝望嘶吼,如电如火的刀光。
还有,多年前的清晨,望向那铁灰色城门的最后一眼……
软躺在地上呼呼喘气的桑羊孤星,望着这已是羊城中第三次发生的手足相互嫉恨情状,更是眼睛圆睁,却怎么样地无法动弹。
只是,在纷乱的笑声、哭声之中,桑羊歜银却没来由地背脊森冷起来。
他警觉地望向四周,发现灵堂的四周出入口已经全都被封死。
不对!大大的不对!
在桑羊晴“咚咚咚”的磕头声中,桑羊静对她大声喝骂,想要阻止她这种近乎自残的动作,两个人在棺前纠缠一起,场面极为纷乱。
但是桑羊晴纵然已经磕得满头是血,却依然叫闹着要“谢谢父母亲的抚养长大”,不时挣脱桑羊静的拉扯,又在地上“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便在此时,桑羊歜银的心中更是不安,背上已经流满了冷汗。
不对!
灵前的祭拜。
“一定要通过碧落之门”!
沉静的水纹,飘零的落花。
“你比不上我!你什么都比不上我!为什么我却什么都得不到?”
祭拜之时,一定会磕头……
咚!
咚!
咚!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桑羊歜银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通了所有的关键。
“不行!”
他扯开喉咙,惶急地大叫出声。
只是,也许造化真的就是要作弄于人。
只要他想通得早些,也许一切情况都会改观。
棺木之前,桑羊静两姐妹依然纠缠扭打,吵闹不休。
只是她们都没有发现,在她们的身后,此刻静静升起了一个阴森迅捷的身影……
机括声音克克作响……
然后,亮出一柄刀锋森冷如冰的长刀。
看见那森冷无情的刀光,桑羊歜银的瞳孔已然收缩。
“不……行!”他声嘶力竭地大叫。
刃锋下刺。
刺向的,却是桑羊两姐妹柔软美丽的身躯。
桑羊歜银嘶声狂叫。
跃向的,却是刃锋的尽头。
而后,迸出的,却是浓得化不开,将眼睛都占满的血光。
然后,一切化为永垣沉默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