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也是,小女孩子这么晚也该回家睡觉了。”
桑羊晴柔柔看着他,轻轻笑道:“我才刚到,还想在这儿坐一会,”她淡淡地说道:“我不睏,还有,我也不是小女孩子了……”
夷羊九耸耸肩:“随便你。”
他退了两步,转身就走,高大的背影在夜色中逐渐离去,那么大的人了,走起路来居然还偶尔来个蹦蹦跳跳。
“晚安。”
月色下,桑羊晴痴痴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许久许久,还是没有将眼神移开。
“我不是小女孩子了,你也没有称赞我美,亏得人家擦了花粉,点了胭脂,你却连我梳了漂亮的头发也看不出来……”她轻轻地喃喃自语:“我已经长大了,你这个笨头,难道你还没有发觉吗?”
轻轻的语声,随着温暖的风,飘散在羊城的月色里。
月光如酒。
酒却不能解愁,不能解忧,也不能解忧愁。
第二日清晨,桑羊歜银带着夷羊九几个来到羊城的城东,广场上,高大的白发老人桑羊孤星早已带着一众族人在那儿等候。
在城东的地下山壁处,便是“碧落之门”的入口。
夷羊九不经心地环视了一下桑羊族人,看见桑羊静随行在桑羊孤星的身旁,却没有看见妹妹桑羊晴。
一旁的易牙也随着他的眼光看了看,呵呵地笑道:“你的小女朋友没有来呢!大概是赖床爬不起来,非等到日上三竿,太阳晒了屁股才会醒吧?”
夷羊九瞪了他一眼,用手肘顶了顶胖子的肥肚皮,低声骂道:“你当别人都和你一样猪,一样爬不起来吗?还有你个死胖子,你才有小女朋友呢!”
他们两人在那儿低声斗嘴,桑羊歜银却和老人桑羊孤星站在“碧落之门”之前,仰头观望。
桑羊孤星看着这个在外沧桑多年的子弟,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银哥儿,说真的,如果不想进去的话,就不要勉强了……”他皱着眉说道:“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再进去过‘碧落之门’,而且我昨晚回去翻过我们的族史,其实像‘碧落门异变’那样的意外,原来不只一次,几乎是每数十年就要发生一次,里面到底是什么模样,说实话,只有紫玉知道,我们可不知道啊……”他忧心忡忡地沉吟道:“更何况紫玉和你的事,难保他不会……”
桑羊歜银微微一笑,拍拍老人的肩膀。
“不碍事的,我此番进去,倒不是因为紫玉有什么样的遗言,”他的眼睛散发出炽烈的光采:“我早年的时候喜爱玩乐,反倒是离开羊城后才重新努力做学问,在‘狄师石窟’那儿十多年,我深深地迷上了那些知识学问,现在有这个机会到门里去印证,正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老人点点头:“既是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盼你能小心谨慎,凡事以安全为重……”
突然之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啊”了一声。
桑羊歜银微微一怔,回头看他。
“我突然想了起来,”桑羊孤星说道:“那日你不是说回来鲁国还有一个目的,便是要找到那金属元婴吗?”
桑羊歜银点点头。
“那便是元神‘辱收’的精华。”
听见两人谈论起“金婴”辱收,夷羊九便凑过头来仔细倾听。
“如果是这种元婴的下落,我也许略知一二,”桑羊孤星拍拍夷羊九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听歜银说,你是为了救你妻子的性命,才前来找寻元婴的吧?”
夷羊九点点头。
“还望前辈指点帮忙。”
“好孩子,看来你也是个重情之人。既是如此,你就要打起精神,好好帮着歜银闯这‘碧落之门’,我会在出口处等你们,”桑羊孤星慨然道:“到时候,我再告诉你那‘金婴辱收’的下落!”
桑羊歜银点点头,也拍拍夷羊九的肩头。
“打起精神,有元婴的下落了。”
便在此时,“碧落之门”的正门缓缓打开,看似极重的大门,开启的时候却悄然无声。
从阴暗的门后,走出来的是一个面目阴森的中年人。
“是什么人要进‘碧落之门’?”他的声音平板,仿佛一丝感情也没有,“随我来!”
桑羊歜银看着夷羊九等人,点点头。
“是我们要进来。”
那阴森之人也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于是,桑羊歜银、夷羊九、易牙、开方、竖貂等人便随着他的身后,缓缓走进那暗不见天日的“碧落之门”入口。
也将门外的明亮空间,舒适气息留在身后。
“砰”的一声巨响,整个空间便陷入绝对的黑暗。
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夷羊九等人的元神在空间中闲着微弱的光芒。
绝对的黑暗中,还有着绝对的静寂。
只是这片刻之间,那个前导的中年人已经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