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桑羊歜银护住桑羊静的模样,心中一动,想起来这是同一天里第二次发生这样的情形了。
前一次,是那冰晶元神的箭要射中桑羊静之际,桑羊歜银也是这样奋不顾身地冲过去护着她。
但是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即逝,夷羊九笑笑,走过去便拉着桑羊歜银的手,帮他站起身来。
一旁的桑羊晴却半开玩笑地嘟着嘴道:“哼?好像我就是刀枪不入似的,怎么没人来关心我啊?”
夷羊九瞪了她一眼,随口笑道:“你受伤了吗?”
桑羊晴摇摇头。
“那不就好了?”夷羊九失笑道:“又不是吃奶的娃娃,难道还要人抱起来哄一哄,说声‘不哭不哭’吗?”
听见这鲁男子没头没脑的话,桑羊晴睁着美丽的大眼,有点气又有点好笑,跺了跺脚,正要开口,便在此时,大厅门口又出现了变故。
“砰砰砰”的三声巨响,紧接着是呼呼呼的破空风声。
从大厅门口“飞”进来的,居然是刚刚才大笑悠然离去的司空侯扬三人。
方才,司空侯扬利用元神发射尖刺的能力让众人四下躲藏,无暇顾及他们三人,这才轻轻松松从羊城全身而退。
但是,不晓得为了什么,已经离去的三人却又像是麻袋一样被人结结实实丢了回来。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个人砰然着地,不自主地便随着他们的来处看去。
在大厅的门口,这时只有一个干瘪细瘦的身影。
一柄扫帚,弯着腰,正专注地扫着地上的尘灰。
龙公。
站在大门虚的,居然便是那位年迈苍老的老家人“龙公”!
也不知道中了什么样的手法,司空侯扬躺在地上哼哼卿卿,却怎么样也爬不起身来。
也不知道这年迈又貌不惊人的“龙公”用了什么样的魔法,居然能在片刻之间制住三个元神族人。
桑羊孤星昂然站在大厅中央,看着老人龙公佝偻的背影,老脸上突然流露出凄然的神情。
转头一看,却看见桑羊歜银静静站在大厅的一隅,身边站着那几个外地来的年轻人。
但是羊城中的桑羊家人却没有一个人在他的身边,每一个人都离他离得老远。
老人“龙公”的身影寂寞孤单。
桑羊歜银的神情有淡淡的无奈,也有几分黯然。
这么多年了,桑羊孤星仿佛还记得这孩子年幼时候,缠着自己要吃糖葫芦的模样,看看他现在的容颜,却也已经有了老态。
人生在世,又有多少机会能够挽回失去的过往?
想到此处,桑羊孤星不禁从胸臆间生出一股豪气,下定了一个犹豫多年的决心。
“众位家人,众位族兄弟!”他的声音洪亮,此时心意既定,说起话来更是声震屋瓦,“我有话要说!”
大厅中,所有人张大眼睛,带着诧异的眼神,想要听听这位桑羊家最受尊重的长辈有什么重要事要说。
只有在大厅另一端,龙公低着头,扫着扫着,仿佛又要漫步到别的地方。
“龙叔父,请你也留下!”桑羊孤星高声说道:“我想请你也听听我要说的话。”
此语一出,桑羊家的人纷纷露出惊讶万分的神色。
要知道在羊城之中,不论是哪一代的家人,每个人从小就常常在羊城看见“龙公”扫地打杂的苍老身影。
但是此刻,桑羊家最德高望重的孤星伯祖居然还要叫他一声“叔父”!
既然是桑羊家的曾叔祖辈,又怎会在羊城中扫了这数十年的地,做了这么久的杂役?
老人“龙公”的身影停了下来,仍然没有转身。手上的动作却已停了下来。
桑羊孤星望着桑羊歜银若有所思的神情,缓缓地说道:“我桑羊家,自从先祖无欢公建城以来,向来便是天下的重要据点,我们家族的声誉,也是历代先祖拚下血汗换来的。但自古以来,却也有无数的贵族世胄子弟,发过‘愿生生世世,永不生在帝王家’的悲苦感叹。因为生在帝王之家,虽然有着醇酒美人、锦衣玉食,但是相对的,那负在肩上的重担,却也是天下最重的负担。我们桑羊家,虽然不是皇族,但是因为家族奇特的学识、能力、背景,手中掌握的权势、财富,比起当世大国来,却是毫不逊色。因此,为了维系这个世家的声名和威势,我们也要付出极大代价。如果是为了桑羊家的名声大局,身为桑羊子弟,就是要你牺牲性命,牺牲生命中最珍贵的物事也要在所不惜。原先是你的兄弟,在平常人家的兄弟也许可以为了争一样东西吵吵闹闹,但是在我们桑羊家却不行,如果兄弟之中有人成了桑羊家的领袖,那么你就是为他死了,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是他要的东西,为了整个家族,你还是应该让给他。”
说到这里,他饶有深意地望了桑羊歜银一眼,只见桑羊歜银的神色淡然,但是身子却在微微发抖。
“关于歜银的事,你们也许听了很多,有很多是有些不堪的。有人说他不顾兄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