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等大事,只怕还是要等待时机,从长计议的,”公子纠悠然叹道,说着说着,却转过头来,盯着夷羊九看:“倒是你,你的事却有些麻烦。”
夷羊九一怔,却不知道要怎样回答。
“我那兄侯啊!虽说今天他不来和你计较,但他并不是个心慈手软之人,今天也许放过了你,但是来日被他看到了,想起来了,可就不见得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管仲悄悄地用手肘碰了夷羊九一下,示意他向公子纠求情,但是夷羊九却是个不擅于温言求饶之人,一时之间,却也说不出求情的话来。
公子纠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位夷羊兄的本领,管仲也和我说过的,既然你不见容于我兄侯,何不到我属地渊城来帮我做事?”
管仲大喜,便拉着夷羊九向公子纠躬身道谢,那渊城是公子纠分得的采邑属地,离临淄城也不算太远,夷羊九在临淄城并没有固定住所,也没有亲人朋友,想想在什么地方地无所谓,便答应了下来。
自此之后,夷羊九便在公子纠的麾下办事,避开了在临淄城被齐襄公碰上的机会,说也奇怪,自从牛山一役之后,齐襄公果然没有再来难为他,事实上,夷羊九自从搬到渊城之后,也很少回到临淄城,想来那齐襄公位高事繁,果然便无暇再想起这个令他不快的小兵。
但是公子纠与管仲却仍常常来往于渊城与临淄之间,是以在国都内发生的大事,夷羊九却也知之甚详。
自从鲁桓公在齐国境内暴亡之后,齐国国内也是喧嚷不安,虽然公子纠和管仲以巧妙的外交手段将鲁桓公的死因模糊带过,说他是酒后不慎跌落车下,意外身亡,但是民间却对他的死因传得沸沸扬扬,加上齐襄公在拉杀鲁桓公之后,狂妄之心更是明显,便不避嫌疑地与文姜公然进出了。
文姜在齐国滞留不归,鲁国方面自然也无法忍受,时时差人前来迎接这位守寡的国母回鲁,但是文姜一方面放不开与齐襄公的男欢女爱,一方面又因为惭愧,无颜回去鲁国,便假托许多理由,硬是不肯回鲁。
鲁国方面,国内群臣因为一国之君居然在齐国被齐襄公设计害死,心下激愤,都想要向齐国宣战,为鲁桓公报仇,但是新任国君鲁庄公年纪幼小,又顾虑鲁国兵力无法和齐国这样的一等强国对抗,几番思考,便打算用外交手段向齐国施压抗议。
鲁国名臣申儒是个足智多谋之士,他经过查访,知道了鲁桓公遇害的原委,便向齐国国君发出一信,信中言明说道:“我国国君存着尊敬齐国的心意,来到齐国拜访舅亲齐襄公,现在人入了齐国,却没能安然走出齐国,现在全天下之人都议论纷纷,都在谈论牛山的‘车中剧变’。现在鲁国君臣四民希望齐侯能以天下人之口为念,查明正凶,以慰鲁国国君在天之灵。”
齐襄公读完信之后,毫无犹疑地便将公子彭生请来,那公子彭生自恃有功,便昂然赴约,却被齐襄公当堂逮捕,当着鲁国来使的面前刻意大骂公子彭生,说他扶持酒醉的鲁桓公不力,致使他发生意外,失职重大,其罪难赦。说着说着,便派力士将公子彭生押往刑场立即处决。
据说,当时公子彭生便立即发难,打倒多名前来绑缚他的卫士,但最后还是难敌众手,被人牢牢捆缚了起来,但是这个齐国第一勇将却仍然怒气勃发,怨气冲天,当着围观的群众大骂齐襄公,说他奸淫自己的妹妹,杀害她的丈夫,最后还要将罪过推在彭生的身上,又说自己就是死了也绝不罢休,一定要变为厉鬼回来索命云云。
当时齐襄公像是小孩一般,听到公子彭生骂到不堪之处,居然捂住耳朵,高声怒叫,这才将公子彭生斩于市曹,但也已经让四周围的民众、各国使节骇然失笑,成了最荒谬的国际笑柄。
公子彭生处死之后,齐襄公为了转移世人的注意,便积极介入国际争端,打算以强国姿态,主持几样国际正义之事,来掩去这场乱伦恋情造成的骂名。
这样一来,却引发了多次的国际战争,许多人因而国破家灭,命运全然改变。
究其原因,居然只是因为一对兄妹不为世人接受的乱伦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