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就永无宁日了,”桑羊歜银摇摇头:“我先祖曾经说过,那南斗乃是个异种天神,来自天外,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狼子野心,凶残狠毒,如果真的让他复活了,对这个世间将会是个巨大的浩劫。当年,南斗的‘封神榜’便是被我先祖无欢公和奇人狄孟魂毁了的。后来在周厉王年间南斗还曾经假藉‘箫神’的名义试图再次复活,但是仍被狄孟魂阻止。”
易牙伸伸舌头,笑道:“这狄孟魂也是个妖怪哪!武王伐纣和厉王年间相差了几百年,怎么什么事情都有他呢?”
“我不是说过了吗?”桑羊歜银说道:“天下奇人异士何只千百,这种永生不灭之事,也是所在多有的。”
一旁沉默不语的开方,这时突然问了一句话。
此语一出,像是带着阴森的鬼魅之气一般,让气氛陡地静肃下来。
“那么,”这个沉默且神秘的少年静静地问道:“那南斗还会再试图复活过来吗?”
这个问题,也是夷羊九等人同时想要问的,于是几个人便一致地看着桑羊歜银,眼神中都充满了疑问。
桑羊歜银赞许地拍拍开方的肩头。
“你果然不凡,一问就问到了事情的症结,”他点点头,脸色更为庄重:“这个答案,是绝对肯定的。因为南斗的体质构造异于常人,纵使死到剩下一小块皮肉,他还是有复活过来的可能。当年我先祖元欢公便以为他早已葬身千万土石之中,但从‘箫神’一事证明,他仍时时试图从死里复活,只是从来没有成功过罢了。”
“没有成功过,却不意味他永远不会成功,”夷羊九皱眉道:“以这样的态势看来,他成功的机会倒是很大。因为他在暗,试图阻止他的人在明,而且知道有南斗这个恶神的人越来越少,他始终存在,但阻止他的人却不见得有机会在他将要成功时再一次来阻止他。”
易牙问道:“不是有那个叫做‘狄孟魂’的奇人吗?他又在什么地方?”
桑羊歜银长声叹了口气。
“狄孟魂的踪迹,我已经寻找了数十年,只知道他曾经在宣王年间出现在周朝镐京的太庙,但从此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的踪影。所以这一次如果再次出现了南斗复活的灾难,便只能靠其他有心之人的努力了。”
“听你这样说,”竖貂笑笑道:“好像那南斗已经又在蕴酿复活了似的。”
“我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从这些年来各封国元神族人的活动情形看来,的确已经有一股阴暗的势力已然形成。”
“阴暗的元神势力?”夷羊九自我解嘲地笑道:“那是指我们吗?我们可是什么坏事也没做过啊!”
“‘我们’是没做过,”易牙促狭地捶了捶他的肩头:“至于你,成天惹得小女孩们神魂颠倒,四处结下情债,有没有干过坏事,那可真是‘勿庸再议’啦!”
夷羊九怒道:“臭胖子,我还没说你搞坏别人肚肠哩!倒来招惹到我身上了?”
眼见两人又要斗上嘴了,桑羊歜银饶有兴味地暂时停住不说,微笑地看着两人抬杠。
一旁沉稳的开方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你们两位都不是好东西,没有人赢,也没有人输,总之是各擅胜场,好不好?”他皱了皱眉,瞪了两人一眼:“干么不让桑羊前辈说下去?”
夷羊九愣了一愣,这才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倒忘了这回事!”
虽然说了“对不住”,但是他仍然愤愤地拐了胖子易牙一记,这才乖乖地住了嘴:“您刚刚说到了元神族人的黑暗势力。”
“我所说的‘阴暗势力’,指的当然不是你们,而是近年来在各封国发生的许多意外及事变。”桑羊歜银说道:“这些事变有的涉及了国君王族间的争权夺利,有的涉及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有些更直接牵扯上了元神族人间的战斗。”
“元神族人的战斗?”夷羊九失声道:“元神族人间真的会……”话还没说完,转念一想就想到了当日被梁丘子兵的元神“吞噬”追杀的情景。
想起那时的惊险,便更觉得桑羊歜银的说法有了几分道理。
“元神族类之间的争战倾轧,有时候要比凡人的世界更为惨烈,”桑羊歜银露出无奈的神情,“凡人世界的争斗也许还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但是元神族类的战争,有时来得莫名其妙,几乎像是荒野中,兽类之间的弱肉强食斗争。”
“说来说去,”易牙无奈地笑道:“原来我们是和畜类一样的玩意儿。”
“和畜类一样有什么不好?”竖貂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有时候,我还觉得把人和畜类相提并论,是丢了畜类的面子哪!”
这竖貂本就是个和鸟兽虫鱼有着特殊情感的奇异少年,众人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再和他争辩。
事实上,有时候夷羊九还觉得他说的话颇有道理。
桑羊歜银继续流畅地说下去。
“元神族人之间的交往,有时凭的是你们自己的直觉。交情好的元神像你们这样,感情融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交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