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日“吞噬”的能力实在太过可怕,夷羊九的心中仍然有着疑惧,但听了桑羊歜银这样说,也就只好按下不安的心情,暂时混在人群之中,仰头观看那纪国厨师的刀艺表演。
只见那公西曲战仍然古怪地举着刀,战巍巍地就是不欣落下来,一旁的围观群众开始窃窃私语,那礼官显然也开始不耐烦起来,于是高声大喊:“公西师傅,请你……”
语声未歇,那么西曲战便发出刺耳的狂吼,浑身抖颤不停。
“叮”的一声,他手上的尖刀落了下来,直直地插在刀台之上。
然后,他身上的肌肉、外皮不住地抖动,仿佛在皮肤底下藏了什么活物,伴随着一声一声的刺耳狂吼,更让人萌生恐惧的不安之感。
这时候,齐国的卫兵部队察觉有异,便有数十名卫兵围了过来,将公西曲战所在刀台层层围住,以免他的动作有变,危及现场贵族们的生命。
那公西曲战的吼声越来越尖利,越来越刺耳,像是负伤的困兽,又像是痛苦的冤魂。卫兵队长见状,便做了个手势,示意几个卫兵缓步上刀台,打算将这个失态吼叫的纪国厨师逮捕起来。
几名卫兵走了几步,却听见公西曲战一声震人心魄的狂吼,其中一名卫兵大惊失色,一个不留神便咕步一声摔下刀台。
然后,公西曲战身上的肌肤一阵强烈的抖动,便像是扯破皮的布偶一般,身上的肌肤寸寸断裂,并且“呼呼呼”地伸出像是触须,又像是鬼魅发丝一般的黑色条状物体!
那黑色发状物的数量极多,从公西曲战的身上充沛似雨地迸现出来,不住地蠕动卷曲。
四周围的齐国卫士们哪见过这样的可怕情状,纷纷像是见到了鬼似地四下奔逃。
从远方看过去,公西曲战身上的黑色触须像是一堆奇大无比的黑云,笼罩在他的四周,形成了一幅极为诡异的画面。
而那些触须越伸越长,开始向四周延伸,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原来,它们寻找的对象,竟是散落在十座刀台上的各式尖刀。
而那些触须的抓力极为强劲,一碰到尖刀便像是有生命地将刀把、刀锋牢牢卷住,而明晃晃的尖刀便随着触须在空中不住地挥舞。
过了不久,十座刀台上的尖刀便已经被那触须全都卷了过去,叮叮当当地在空中挥舞不休。
包括齐僖公、姜诸儿等人在内的齐国贵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诡异的奇景,张大了口,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来。
就连在场的卫兵、围观的群众也像是泥塑木雕一样,定定地望着那满天飞舞的触须、尖刀,也同样没有人说得出一句话来。
然后,那绕着公西曲战飞舞的触须、尖刀便像是苏醒的妖魔一般,刀光猛然一闪,万千触须陡起放开,便将那成千上百支尖刀如雷似雨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围观的贵族、卫士、群众们都没料到有这样的变故发生,只见白光如雪,像骤雨一样四散而出,等到终于有人警觉的时候,已经是血光满天,哀号遍野了。
飞射而出的各类尖刀像是最残忍的杀手,绝无宽容地划向人的头部、颈项、身体,一时之间,只见到遍地血肉横飞,刀锋人肉削骨的可怕声音清晰可闻。
一阵静寂之后,才有一个孩子大声地哭喊出来。
“妈妈啊!我的脚被砍断了!”
突然之间,天地间像是中了最妖邪的毒咒一般,充满了令人牙龈酸软的惨叫呼声。
有的人被刀锋划过,一时之间还不见血,慌张地逃了几步,头颅卸掉了下来。
有的人被小刀刮中了肚腹,却发现刀子穿透了身体,将肠子拖出体外,牢牢钉在地上。
有的人牢牢地抱住自己的小孩,在慌乱的人群中四散逃窜,等到喘息已定,才发现抱住的是孩子的半截身子。
在短短的一刹那间,这个原先充满欢乐气氛的“煮食至尊”现场,却成了最凄惨的人间地狱。
而在现场的齐国皇族们自然也没能幸免,他们的席次离公西曲战所在的刀台极近,因此承受的刀子数量更多,有的贵族登时身首异处,有的人中了刀之后,一时不得即死,只能在那儿哀号哭泣。
齐国国君僖公所在之处也有不少刀手划过,但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身边守卫的能人卫士极多,当变故发生之时,巡戍将军连称、管至父看见公西曲战的动作有异时,便已经开始留意。
他二人久经战阵,万箭齐飞的纷乱场面早已经习以为常,当那些尖刀迸射而出之际,两人一个箭步便挡在信公面前,挥舞着兵器,便将大部分的尖刀挡了下来,纵有几刀擦身而过,但是齐僖公和他身后的皇族子女却没有一个人受到伤害。
而端坐一旁的世子姜诸儿遇见了万刀齐飞的巨大变故时也惊得呆住,看着明晃晃的尖刀对自己飞来,一时之间,连叫喊都来不及。
而后,整个世界便是一片黑暗。
黑暗后不久,他只觉得身子凌空而起,整个人向后退去。
原来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