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的掌声,却是前所未有的热烈,连前面几个出场的国际名厨都要为之黯然失色。
在狂烈震天的喝采声中,易牙露出腼腆的笑容,抓抓头,走上刀台,再走向兽栏。
方才出场的名厨之中,已经有人表演过解牛、片羊的神技,现在大家最想要看的,却是这个年轻的小胖子,又有什么样出奇制胜的花招。
在兽栏之中,这时热热闹闹地罗列着许多牲畜,按照一般人的想法,在这些名厨之中,刀工最佳的当然还是首推“解牛神”南宫述。
因此,想要打赢南宫述,想必就得以更快、更精准的手法,支解比小牛更大的畜类。
易牙露出沉吟的神情,在兽栏前凝思了一会,走过几头个子极大的公牛、骏马,又走过几只体型肥壮的黑猪。
沉稳的步履,越过了山羊、绵羊,也走过了天鹅、鸡栏鸭栏。
最后,易牙却在那方小池子中停下了脚步。
原先以为,他要展现的是料理海鲜水产的刀工,但是他向身边的杂役嘱咐了几句,杂役取过来的,却是一个木盆。
在众人惊诧的注视之下,易牙却轻轻松松地在水池中捞了捞,捞上来的却是十来条不过巴掌大的河鱼。
在前辈名厨解牛、片羊的神技环伺下,这个年轻的胖厨子选中的刀工素材,居然是这几条绝不起眼的小小河鱼!
在全场围观民众的窃窃私语中,易牙却像是如获至宝似的,将那装了水的木盆捧在手上,走上刀台,在刀台的一旁,礼官随从早已照地嘱咐,放了一方注满清水的水晶鱼缸。
易牙从容地登上刀台,“哗啦啦”地将十来条河鱼全都倒进鱼缸之中,那些河鱼显然活力极为充沛,一进到水中便精神十足地四下游动。
然后,易牙仔细地用布擦了擦手,便从身上掏出来一把小小的削刀。
在他的背后,刀台上各种料理名刀闪烁着蓝鼓靛的光芒,在这琳琅满目,花样繁多的名刀之中,易牙居然只选了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刀!
这时候,在一旁观看的世子姜诸儿又沉不住气了,他大声地说道:“易牙易牙,你又在搞什么鬼了?”姜诸儿没好气的道:“你难道没见着那‘解牛神’南宫师傅的神技吗?人家把那样一大头牛整理得干干净净,你却给我弄来这几只营养不良的小鱼?你难道没见着人家许国的师傅,片一头羊便用了六十四种锐利刀锋,你却给我拿出来这样一把烂烂的小刀?”
正当姜诸儿在台上大放厥词之际,人群中,那神秘的中年人桑羊歜银却不住地点头。
“你们这朋友易牙果然不简单,见地果然不凡!”
夷羊九笑道:“那胖子又有什么不凡了,除了菜煮得还可以,不就是个吵死人的胖子吗?”
桑羊歜银远远望向刀台,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在刀台的边缘,易牙那黄色的胖元神“庖人”正坐在阶梯之上,两脚悬空,悠闲地晃来晃去。
夷羊九看见桑羊歜银的神情,便知道他也看得见“庖人”。
“他那黄澄澄的元神,应该是和厨艺有关的元神吧?”
“没错,”夷羊九点点头:“子司前辈管它叫做‘庖人’。”
“那就没有错了,”桑羊歜银长长地吁了口气:“这‘庖人’的能力是非常惊人的,它可以主宰世上所有人的食欲和味觉,可以让你硬生生吃下剧毒而死,临死前还会让你动容流泪,赞叹自己为了这样的食物而死,当真是死得好。”
“天下竟有这种事?”夷羊九失笑道:“那胖子的元神有这样厉害?”
“更难能可贵的是,你们这朋友易牙并不想藉由元神的力量赢得斗赛,而宁愿靠自己的实力,光是这点,他便称得上是个人上之人。”
“这点倒是没错,胖子对煮东西这种事情果真是很坚持的。”夷羊九见了晃头,有点困惑地说道:“但是只凭这几条小鱼,真的能打败‘解牛神’那样的刀工吗?”
“能,”桑羊歜银坚定地说道:“你等着看好了。”
其实,姜诸儿对易牙的数落也正是众人对他的疑惑,不管如何,那一缸鱼在刀台上看起来是晶莹剔透,颇为雅致,但是比起解牛的神往,的确也有些太过单薄了。
但是有些人转念一想,想起不多时前,易牙端出那盘白菜之际,也让人有着同样的疑惑,但是结果证明,那样不起眼的东西,才真的是最出类拔萃的名菜。
也许他又有出人意表的高招了吧?
在疑惑的同时,这也是许多人的想法。
姜诸儿数落完之后,只见易牙在刀台上点头称是,脸上却没有任何紧张的神情。
“世子说的果然不错,但易牙却另有想法,请大家稍安勿躁,让我来一展刀法。”
听见他这样说,全场的窃窃私语声便静了下来,等待易牙施展他的刀工。
易牙像是个大宗师似的,环视了全场一周,声音清朗地说道:“人世之间,大与小、长与短、壮与弱,原来没有绝对之分。江河虽大,与大海相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