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中大声叫唤,气氛好不热闹。
在广场中的空旷处,有几个人这时更是精赤着上身,一对一地互相扭打一起,像是要奋力将对方摔倒在地。
夷羊九好奇地看着那些人扭打的情状,知道他们并不只是单纯的对打,没有私怨,倒像是一种竞赛游戏。
“这是我们齐国风俗中,敬神祈福的仪式之一,我们叫它做‘抵角之戏’,”姜煌在人群嘈杂声中笑着说道:“每年的现在,国内就会在夸父山举行敬神祈福的典礼仪式,仪式后聚集国内最精壮的摔角高手,来这儿举行‘抵角之戏’的比赛,赢的人国君还会亲自赠送采邑奖礼,是国内男子最高的荣誉之一。”最后,他这样说道:“就因为这东西好看,我家公子才会要我带你们来看看。”
过了没有多久,那敬神的仪式便要开始。在人群中,这时出现了一队衣饰鲜明的大汉,举着色彩斑斓的旗帜,在人群中不住地挥舞。
紧接着,又有数十名穿着敬神服饰的礼官庄严肃穆地出现在大汉们的后面,而在礼官们的后方,这时开始响起空旷的丝竹钟鼓之声,气氛严正端庄。
而后,司礼的礼官是一名个头极为俊伟的雄壮男子,此刻他高声宣诵祭祀之语,声音极为宏亮,在山间远远传了出去,还发出空荡荡的回音。
祭祀文宣诵完毕之后,那礼官顾盼四方,深吸一口长气,这才大声高喊说道:“祭祀主礼开始,请齐侯上座!”
随着他的呼喊声中,这时从山下缓缓出现了一行装饰极为豪华的车辇,为首的一部车上,便高高坐着一个身着齐国国君祭祀礼服的老人,那老人的神采略显黯淡,仿佛有着病容,但是态度间依然雍容华贵,此刻他半闭着眼,仿佛眼前的一切并没有什么可以引得起他的注意。
而从这样的国君排场中当然可以看出,这老人便是当今齐国之主:齐僖公。
齐僖公的车队在夷羊九等人的面前庄严肃穆地经过,夷羊九仰着头,好奇地看着这春秋一级强国的国君气派,齐僖公的车队过去的时候,姜煌的神色更是恭谨,夷羊九有些好奇地望着他,却听见姜煌低声说道:“这便是我们齐国的国君。”
夷羊九瞪了他一眼,觉得他未免有些画蛇添足,方才司礼的礼官早已说过,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再重覆一次。
但是姜煌的神色却有些耐人寻味,只是神秘地笑笑。
“接下来要经过的,便是我国下一任的国君,齐国世子……”
他悄声地说道:“你昨天不是问我,我们家公子是什么人吗?”
听见他这样说,夷羊九一愣,一时间不晓得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听见司礼官这时中气更是丰沛地大声叫道:“恭迎世子上座!”他的声音响彻云霄,清清楚楚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齐国世子,姜诸儿上座!”
车队中,这时缓缓地驶来了一座比齐僖公略小的车辇,昂然站在车首的,是个身量雄伟高大,神采奕奕的飞扬少年。
当然,这少年便是夷羊九再熟悉不过的贵族公子:姜诸儿。
这位收留了夷羊九等人,气派豪奢的华服少年,居然便是当今齐侯的世子,下一任的齐国国君!
夷羊九和易牙等人张大了口,面面相觑,几个人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样来反应。
在众人的注视中,姜诸儿的车辇行至祭礼的高台,下了车,与齐僖公携手走上高台的台阶。
而尾随在姜诸儿的身后,便是齐僖公的其他儿女,司礼官一一唱出他们的名字,按照春秋时代的礼法宗主制度,若是齐僖公与原配妻子所生的儿子,都在制度上有着继承国君的资格,一般来说,除了第一优先继承国君大位的“世子”之外,其他儿子便会被封为“公子”,平时以公子的头衔称呼。
姜诸儿是齐僖公的长子,另外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叫做姜纠,世人称呼他为公子纠,另一名弟弟则叫做小白,称为公子小白。
那公子纠也是名形貌英武的少年,个头虽然没有姜诸儿的高大,却也是个顾盼雍容的贵族公子。
但是另一名公子小白却没有两名哥哥的好看,只见他形貌瘦弱,貌不惊人,脸色也像是没有晒太阳似地苍白似病,走在两位哥哥的身后,明显在气势上便差了许多。
走在公子纠、公子小白的身后的,则是一群齐僖公其他姬妾所生的庶出子女,司礼官同样一一叫出他们的名字。本来夷羊九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皇家子弟的名字,但是当司礼官念到最后之际,有一个名字却再一次令他目瞪口呆。
因为,司礼官清清楚楚唱出的名字,居然是“文姜”!
顺着唱名的顺序望过去,在那一排盛装出席的贵胄子女中,果然便有着一个细致秀丽的身影。
那纤秾合度的身段,夷羊九算得上是相当熟悉的,前一夜在迷蒙的月色中,他便曾经见过这个胴体不着片缕的奇妙景象!
激情的交合。
狂野的炽热。
夷羊九像是失了魂一般,怔怔地看着远方高台上,姜诸儿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