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那押解犯人的木枷居然应声落地。
卫阳枢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问道:“九哥儿,今天又是犯了什么事啊?”
内中一名官役刚刚调来,对夷羊九不是太熟悉,便自告奋勇地挺身说道:“这小子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在城口和一班小混混打了起来,也不晓得他用了什么邪门功夫,把十来个小混混全打趴下了,还把他们吊在城口的树上。”
卫阳枢听了听他的说话,便转过头来问道:“是这样吗?他这样说,有没有冤枉了你啊?”
那少年夷羊九嘻嘻一笑,扬了扬眉毛。
“也好在没有,不过我可没什么邪门功夫,那些人是我一个一个费尽力气才吊起来的,可没他说的那么容易。”
那官役听了他这样的口气,火气没来由地大了起来,加上先前追捕他时一身狼狈的新仇旧恨,一巴掌便往夷羊九的脸上甩了过去。
旁边几个人没有料到他有这样的动作,要拦阻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夷羊九突然一脸的怒容,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轻巧巧地便闪了这一掌,脚下长腿一伸,便将那官役拐了个筋斗。
“我最恨人家打我的脸。”他怒声叫道。
几个官役连忙将跌倒的官役扶起,卫阳枢一脸的怒容,还是“嗨嗨嗨”的叹个不停。
“你们几个小子搞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那官役满脸通红,从地上狼狈地爬起,大声叫道:“关起来,打官差,把这小子关起来。”
此言一出,居然是几个官役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他的口。
就连卫阳枢也愣了一愣,嘴里却说着“不成不成,这可不成”,转头却向夷羊九说道:“我说九哥儿啊,你就饶了我一条老命吧,今天的事就这样算了,我差个人到你家去,要你家里来领你回去,这样好不好?”
夷羊九还没有回答,那新来的差役却高声说道:“不能放他走,这少年顽劣成性,不关他个一天两夜,怎么会知道悔改?”
他仗着自己是卫国贵族的亲戚,调来这个官衙连卫阳枢也要让他三分,因此气焰极大。
卫阳枢却淡淡地说道:“我说了这样,就是这样了。去去去,找个人去夷羊家叫他们把小九领回去。”
那个不知好歹的新来官役仍然不罢休,对着夷羊九怒目而视。
一旁同事见他如此固执,也就不再理会他,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袖手站在一旁,而且,每个人都离他离得老远。
面对着那官役横眉竖目的神情,夷羊九却神色漠然,斜眼看着他,手上却在桌面有节奏地一拍一打。
“得,得,得,得”的声音回荡在气氛有些尴尬的官衙中,显得有些不搭调。
夷羊九微微吸气,露出冷冷的笑容。
那官役被他这样的动作弄得有些不安起来,看着四周,所有的同事都像是没事人一般,对那拍打声听如未闻。
而长官卫阳枢也是一样,老成地喝起热茶,也不来管夷羊九的动作。
那新来的官役正要发作,却发现腿上一阵痒,低头一看,不禁失声叫了起来。
在他脚边的地上,这时居然长出了似藤蔓似树根的东西,成长极快,不多久便已经将他的双腿紧紧的缠住。
众人看见了这情景,虽然也有几分惊讶,但却一致在心中暗自叫道:“来了,来了。”
那官役想要呼救,身后的墙上居然也长出了密密的藤蔓,一个回长便将他的嘴巴紧紧的封住,让他吱吱唔唔地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夷羊九依然若无其事地拍着桌上,而那官役附近的墙上、地上长出的藤蔓更是越长越密,将他的身子、手脚缠住,越包越密。
而那青绿色的藤蔓上,居然还开了一朵朵粉红色的小花。
眼见他整个人就要被藤蔓包裹个密密实实,只露出一双骨碌碌的眼睛,这时候官衙长官卫阳枢放下热茶,大声说道:“够啦。”
说也奇怪,那藤蔓像是会听话一般,应声而止,再也没有继续生长。但是就只这么一会儿,从地上、墙上凭空长出的藤蔓树根,早已将找麻烦的官役包得如同虫蛹一般,只看得见一双眼睛。
“玩够了吧?九哥儿。”他无奈地对着夷羊九说道,心里却早猜出他的答案,“别再整他了。”
少年夷羊九却嘻嘻一笑露出无邪的神情。
“咦,又关我的事了?”他笑着说道:“几位大人都看见了,我可没碰着他哪。”
便在此时,官衙外有人大喝一声道:“夷羊九家人到。”
夷羊九笑嘻嘻地看了卫阳枢一眼,对他点了点头,便推开桌子走了出去。
临走之前,竟连看都没看那堆树藤一眼。
卫阳枢捧着热茶,和几个官役围着那被树藤绕得密密实实的手下,一边研究那些蔓藤,一边摇头晃脑地说道:“你这人,知不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他拉着其中一根藤,知道要解开得要费上好大的功夫,又长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