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们是最严重的问题呢?”羊舌野好奇的问道:“是不是他们都和那姓余的一样,见人就杀?”
“事实上,连周宣王的死都和他们有关,”共工说道:“但是他们的好杀倒还是个小问题,问题是他们的来历、行事都显示他们有一个很强的幕后主使者,但是这个主使者既然这么厉害,却又始终不曾出现过,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无法行动,只能用思想指挥这群人?”
“也许不见得有这个人哪!”
“不,”共工斩钉截铁地说道:“一定有这个人,因为有人曾经在这些元神族人的对话中听见过。”
“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能力超凡,行事阴狠,而且不能行动,”共工眼神变得狰狞,仿佛有着无穷的怒意,“这样的特征,很难让人不怀疑,这个幕后的主使,应该是又想要再度寻求复活的南斗!”
一时之间,子夜的风仿佛变得萧瑟起来,从共工的口中说出“南斗”二字,似乎带着无穷的阴森,无比的寒意。
连对“南斗”这二字相当陌生的羊舌野也不禁抖了抖身子。
“如果南斗再次复生,对这个平静的天地将会是另一次的大灾难,”共工神色凝重地说道:“因此,有许多元神族人已经在寻找南斗的踪迹,那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会下手害你的原因。”
“这我就不懂了,”羊舌野疑惑地说道:“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小民,对他们一点也没有威胁,杀了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你的人也许平凡,但是你的能力却绝不平凡。虽然你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但是却有伤害他们的能力,宁杀错不放过,宁可冤杀了你,也不让你有机会反噬他们。这便是南斗族人们的一贯想法。”
“真可怕……”羊舌野吐吐舌头。
“因此,日后你便要极为小心,也要努力开发自己的能力,以免到了危急时候不能自保。”
两人这样谈谈说说,不知不觉间,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羊舌野经过了这一场畅快的长谈,心态已经出现了极大的变化,此刻他的心情已不像前一日般的钻牛角尖,看见东方微吐的曙光,也不觉精神一振。
共工看了他一眼,忽然朗声大笑,“唰”的一声便站起身来。
“我们两人能谈上这么许久,也算是有缘,不过千里相送,终须一别,我也该上路做我自己的事了。”
羊舌野与他谈论这么长一段时间,早已和共工心生了相惜之情,现在眼见他要走了,却有着不舍之感。
“日后……”他低声地问道:“还有相见的机会吗?”
共工朗声大笑。
“只要有缘,必会再次相见!”
一转身,竟毫不迟疑地大踏步便走,他的步伐好快,不一会便在山路上消失了踪影。
羊舌野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良久,才转身走到悬崖之上。
他缓步踏去,一步一步地走到最边缘,脚尖踩出悬崖,只凭脚跟支撑自己。
在他的脚下,是万丈的悬空巨谷,掉下去必死无疑。
就在不到一天之前,他曾经很决绝地跑到这里,打算跳下去,一了百了。
但是如今,对褒姒的思念情爱依旧,自己的想法却已经起了天翻地覆的大变动。
羊舌野的脑海中,此刻仿佛又响起了共工的语声。
“有些人的爱可以完全没有私心,连她是不是在意,都没有关系……”
到此,羊舌野已经完全想通了,心下豁然开朗,仿佛天空陡地变蓝,变得明亮。
——只要我爱她,在她的身边守候,是不是能和她在一起,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只要她过得好,过得快乐,我就快乐了,这样又有什么不好?
一念及此,更是满心舒畅,一个深吸气,便在空旷的山林间大声呼唤起来。
“想通啦!”
那回声环山叠岭,在山林间不住回荡。
半山腰处,共工正快步走在山路上,听见这样的长啸,脸上不自禁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