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一定要坚强,知道吗?”
羊舌野点苦头。
“你爹爹,还有你,都是有古怪能力的异人,虽然你并不大清楚,但是你们的家族的确有这样的奇异本能。”老人静静地说道:“你爹爹告诉我,在你们祖先之中,有人便曾因为这种能力,遭到了迫害,”顿了顿,他叹息说道:“只可惜……他也遭了这样的命运。”
他环视了一下石洞,发现“后稷”也跟过来了,此刻它静静地坐在洞穴的最深处。
“我们的村人,因为大家的作物都歉收,只有你爹爹种的东西仍然长得很好,就有人开始起了疑心,有人偷偷去看了你爹爹耕作的情形,唉!也是你爹爹的谨慎害了他,在平时丰年的时候,只要把这件事好好的告诉村民,也许他们进会认为是上天的厚礼。但是,现在遇到了凶年,大伙的心都变了,变得残忍自私,本来是感情很好的村人,现在饭没有吃了,就便给你爹爹安上一个‘妖怪’的罪名,以为烧掉了‘妖怪’,老天就会再次降福给村落……你爹爹,就是这样的遇害了的。”
羊舌野睁着圆圆的大眼,对于老人的解说似懂非懂。
“但是,他们真的是杀害我爹爹的凶手,”小童咬牙切齿地说道:“总有一天,我有了本领,一定要回去将他们全都杀光!”
老人摇摇头。
“他们这样做,是很不应该的,但是你也不应该用这样的仇恨心肠过一生,”他睿智地抚了抚小童的头发,“人生在世,有很多更有意义的事要做。仇恨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切记,人的一生不可以充满了仇恨,如果很久很久以后你还是想要报仇,就去报吧!但是如果你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只为了这样的恨活着,是一点意思也没有的。”
同样的,小童对老人这番话还是有些不明白,但是他记性甚好,便将这番话记了下来。
因此,他日后的人生便走上了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方向。
一老一小就这样,暂时栖息在这个石洞之中,一方面躲避村人的围捕,一方面也是无处可去。
老人在洞中的岁月反正也闲着无事,便将一生之中经历过的许多奇闻异事说给小童听,小童羊舌野的悟性本佳,听了老人的说话之后,对许多事情也有了不同的想法。他早年丧母,本就是个非常独立的孩子,丧父的痛楚没有多久便不再出现在他的脸上,只是偶尔还会听到他在深夜时分的饮泣。
而老人仔细观察了小童身边的绿色透明人形“后稷”,也和小童说了“它”的来历,以及从小童父亲处听来的一些掌故。
为了掌握这种能力,老人还带着小童亲手碰触了“后稷”的身体,两人手上顿时长出了茂盛的小枝小草。
但是除此之外,这个守护着羊舌野的“后稷”还有什么能力,却也不得而知了。
老人只记得曾约略听小童的父亲说过,这种叫“后稷”的祖神在上古时代,曾经有人从这种能力得到巨大的术法奇能,但是真正的细节如何,因为代远年湮,却也无从得知了。
因此,到了小童羊舌野这一代,也只能利用它耕耕田,或像小童一样玩玩种子游戏,顶多用它来伪装逃难。
末了,小童的父亲还因为这种特殊奇能而送掉了性命。
对于羊舌野来说,这样的生活也算是有趣。他虽然失去了父亲却多了说故事爷爷这样的大玩伴,只可惜,这样的快乐岁月也不长久,说故事爷爷在住进石洞的第三个月便不小心染上了风寒,因为年纪太大的缘故,病势日益加重,丝毫不见好转的迹象。
一个沉静的午后,说故事的老人仰望洞穴的顶端,再看一眼洞口处的翠绿山林,还有那一片小小的蓝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在这个美丽人间的时间已经剩下不多了。
他的一生不可谓不精彩,少年、壮年时踏遍了天下许多的土地,也见过了诸多风土、奇景,但是他却也知道,和眼前这个小童比起来,也许自己的一生仍然不算活得太精彩。
这少年的筋骨清秀,本就不是一般的凡人,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样的缘故,让这一个奇异的家族堕入凡间,成为最平凡的穷农,但是此刻小童的命运已经挣脱了原来的方向,转向一个缤纷多采的未知世界。
想着想着,老人觉得,生命仿佛又离开自己远了些。
但是,挣着最后一口气,他都仍然想对那小童说最后几句话。
“小羊啊……”老人艰难地这样说道。
小童羊舌野满眼的泪水,走过来,紧握着说故事爷爷冰凉的大手。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爷爷走了之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羊舌野点点头,泪水却滴在老人的手上。
“我会的。”他低声地说道。
“你啊!和你爹爹是不同个性的人,他不幸被命运摆布了,但是你却可以不要像他,你们家族的能力应该是非常不凡的,日后只要你有心,一定可以找出它的诀窍,只盼你能善用它,好好闯一番大事业……”
说到这儿,老人的眼光逐渐黯淡,“嗤”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