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敢往汽油桶的里面看。
而赛斯这时也已经有点力不从心,连说话都觉得困难。他只把头露出汽油桶,看着姚伟风自己把轮椅取下,张开,坐在上面。
“对……对不起,老友,”赛斯虚弱地说道:“我不能再揹你了。”
姚伟风心里头一阵难过,强笑道:“没有关系,也许我现在可以揹你哪!”
“你们……你们去找水源和……树枝来生火吧!”赛斯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想抽根烟,也想喝酒……”
方才在城里收集用品的时候,的确找到了几瓶伏特加。
伍正刚连忙把一瓶酒拿出来,打开瓶盖,立刻传出一阵浓洌的酒香。紫芸也找出香烟来,想帮他点燃一支。
“我……不用了,我自己来,把东西放我旁边就好,”赛斯微弱地笑笑。“你们快点去找……找水,找树枝生火,天快黑了……”
“我陪你。”姚伟风说道。
“你陪我……做什么呢?”赛斯笑道:“分我的酒,分我的烟吗?你也……也去吧!”
姚伟风凝视他半晌,看见赛斯的脸上也开始有了溶化的痕迹,心想让他自己一个喝喝酒,抽根烟也好。他将香烟、打火机,以及那瓶伏特加放在赛斯身处汽油桶所及之处,便准备和紫芸他们步入森林。临行之前,赛斯叫住他们。
“你们……”他艰难地说道:“你们要自己小心哪!”
伍正刚离得较远,但也听到了,闻言之后,他点点头。紫芸嫣然一笑,便和姚伟风走入森林。
走没几步,只听得“呼”的一声,姚伟风不经心地转头,却看见赛斯所在的汽油桶冒出了紫色的火光,火光中隐约显现他的身影。
“赛斯!”他声嘶力竭地大叫,想一转身回去救火,却被森林里的枯枝绊倒,一时起不了身。
紫芸急着俯身扶他,却也跌了下去。较远处的伍正刚飞奔过来,还没跑近汽油桶时就已经知道没有用了。
赛斯趁着他们转身走入森林后,便将整瓶的伏特加酒倒在身上,拿起打火机点燃。他早有以火自焚的念头,也算准了三人离去的距离,确定他们来不及奔回时才将火点燃,是以火光一起,便已经无救了。
火,依然熊熊地在桶内燃烧。很奇特地,赛斯的躯体在火焰中烧成灰烬时并没有冒出任何的焦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伍正刚在火焰前颓然跪倒,不远处,紫芸和姚伟风仍然倒在地上,紫芸开始低声啜泣,她抱住姚伟风的颈项,在他的胸前流下眼泪。而姚伟风只能怔怔地看着赛斯燃烧的火光,久久说不出话来。
入夜了,三个人的脸映照着营火的火光,默然无语。
森林中,偶尔有风吹过。如果不要联想这两天来发生的可怕事故的话,可鲁瓦岛的夜还是和几天前一样的柔美。
可是,三个人都知道这片柔美的夜空下其实已经是一片死寂,很有可能他们已经是岛上仅存的人了。
一只调皮的夜鸟从枝头掠过,发出悉索的草木声响。姚伟风这才想起,这一路上看见的溶化尸体全数都是人类,完全没有看见其余的动物染上这样子的症状。而且,森林中依然生意盎然,虫鸣、鸟叫依然正常。也因为如此,才会让人产生周遭环境完全没变的错觉。
可是,这场莫名其妙的灾难到底来自何方呢?
“也许是昨晚米洛手上的发光体开始的吧?”紫芸不着边际地说道:“你不是说过,米洛曾经告诉过你,‘这个岛就要死了’吗?现在它真的就要死了,而我们虽然还在这里,明天会怎么样却完全不知道。”
“可是,为什么他知道呢?那个发光体又是什么呢?”伍正刚也茫然地问道。
“这种病,到底会不会传染?”
当然,这种问题是没人可以答出来的。
夜随着营火灰烬的消散逐渐变深。森林小屋里有好几间房间,三个人每人分了一间,就在里面歇息。
睡到中夜,姚伟风一直没能睡着,只在某种牛睡半醒的边际间挣扎。在映眼的夜色中,有一个人影轻柔地走过来,立在他的床前。
“我睡不着,”紫芸说道:“也很害怕,可以陪陪我吗?”
姚伟风在迷迷蒙蒙的意识中点点头,打算挣扎起身,却被紫芸轻轻伸手挡住,在月光下,她有点神秘地摇摇头,“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吵醒同在屋内的伍正刚。
然后她便灵巧地钻进姚伟风的被窝。
与年轻女孩温暖芳香的触感接触通常是相当令人赏心悦目的经验。但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却让姚伟风觉得宛若梦中,他有点困难地想挪一下身子,却看见紫芸睁着大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我们明天就要死了,对不对?”紫芸轻轻地说道:“虽然我们说这种病和我们想的那些东西都没有关联,但是我们还是一定会像赛斯一样,对不对?”
姚伟风楞了一楞,一时地想不出如何回答。
“抱我,好不好?”紫芸央求似地说道。
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