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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梯菲尔奇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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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 / 3)

    这下子可把驳船长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非是在做梦?不,不能是梦,他听到有人在敲朱埃勒的房间,……接着又听见楼梯在响,昂梯菲尔下楼去了。

    朱埃勒正在写信,此刻也只好再加上一行,告知未婚妻,他们当晚就得动身。

    这原来就是赞布哥和昂梯菲尔为什么夜出的缘故吧!——他们是去打听去非洲海岸的船只情况,真交上好运了,居然让他们找到了一艘正在启航的邮轮,他俩立即订好了舱位。昂梯菲尔是不会替他人考虑的,就上楼来通知吉尔达和朱埃勒。同时,赞布哥去告诉勃·奥马尔和纳吉姆。

    驳船长怀着异常失望的心情收拾行装。但,没有讨论的余地,主人已发话了,只有服从了。

    几乎与此同时,朱埃勒来到吉尔达的房间,问道:

    “您没想到吧?”

    “没想到,小伙子,”驳船长答道,“尽管我作好各种准备,来应付你叔叔。我……我本想在阿尔及尔至少能逛上48小时,观赏一下码头,埃塞花园……还有君王陵墓。”

    “有什么办法呢?特雷哥曼先生,我叔叔找到一艘即将出海的邮轮,真倒霉透了!”

    “是呀……我要反抗的!”驳船长叫喊着。他在生他朋友的气。

    “唉,不,您不会反抗的,特雷哥曼先生……或许您想冒一次风险。我叔叔只要随便看您一眼,然后,不停地嚼着他嘴里的小石子……”

    “你说对了,朱埃勒。”吉尔达低下头答道:“我会唯命是从的……你真了解我!——我本打算到佩斯卡特的莫依兹饭馆请你美餐一顿!——不管怎么说,这是件令人遗憾的事。”

    真遗憾!这位可怜的老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准备好行装。10分钟后,他和朱埃勒在一层大厅同昂梯菲尔、银行家、奥马尔和纳吉姆会合。

    他们来时受到热情接待,走时却颇为冷漠了。房金按24小时计算。朱埃勒抓紧时间把信投入邮筒。然后,大家沿着码头桥梯走进港口。特雷哥曼最后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官府广场。

    在离码头远的地方,停着一艘汽轮,锅炉正在加热,已发出由于蒸汽喷出时的吱吱声。升起的黑烟弥漫着繁星闪烁的夜空一角。一阵震耳的汽笛声预告邮轮即将启航。

    一只小艇在码头桥下等待着搭船的旅客。昂梯菲尔和他的同伴们跳上小艇。只划了几桨,就靠拢了邮轮。特雷哥曼还没来得及辨别东南西北,就被带到了他和朱埃勒合住的客舱。昂梯菲尔师傅和赞布哥两位住在另一个舱室,公证人和萨伍克也是单独住一间。

    这艘名叫“卡塔兰”号的邮轮,是属于马赛联合商船公司的,定期来往于西非海岸和及之间,必要时,中途也停留几次,旅客可以搭船或下船,或是装卸货物。船速平均每分钟30多米。

    昂梯菲尔上船一刻钟后,那划破夜空的一声汽笛长鸣。接着拉起揽绳,“卡塔兰”号开始摇动,螺旋桨猛烈地翻搅着水面,激起点点浪花。紧贴着沉睡海港的大型邮轮,绕过停泊在那里的船只,沿着船舶修配厂和码头引桥的航道驶向海面,向西方前进。

    一幢幢高耸的白色建筑映入驳船长的眼帘。这就是君王陵,而他只看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岸边陡壁上出现一块尖突的地方,这就是佩斯卡特高地,也就是以美味红烧鱼著称的莫依兹饭馆的屋顶……

    特雷哥曼途经阿尔及尔留下的回忆仅此而已。

    船一离开港口,勃·奥马尔就躺在舱室的卧铺上,又开始领略晕船的滋味,这就不必多说了。他想:先置身几内亚湾,然后还得返回来……幸好这是最后一次漂流了……说不定此刻,别人也被波涛折腾得恶心头晕,忍受着同样的苦难呢!……不!除了他,没人呕吐……只有他一人在受罪。

    “卡塔兰”号上的乘客大部分是返回各自港口的海员,都习惯于航海。有几个塞内加尔人,还有一些是海军陆战队的士兵。所有的人都到达喀尔去,在那儿汽轮将卸下一批货物。途中不能停歇了。因此,昂梯菲尔师傅欣喜若狂,然而,到达喀尔并非到了目的地。赞布哥也向他提醒这一点。

    “我从未想过要找到一艘从阿尔及尔直开卢安戈的邮轮,到达后我们再另打主意就是了。”他答道。

    事实上,也别无良策。看来,旅行的最后一程还会遇到麻烦。这正是两位继承人所关切的问题所在。

    夜间,“卡塔兰”号在保持离岸2~3海里的距离向前行驶。特内斯的信号灯闪闪发亮,布朗角的黑影依稀可见。第二天早晨,终于看到了奥兰高地。一小时后,邮轮又越过了被高地侧面环抱着的米尔斯克比尔海港。

    在远处,是延伸开来的摩洛哥海岸,还有矗立在野兽成群的里弗大地上的群山侧影。也出现在地平线上,阳光下,焕然一新。在西边几海里处是,它像一座碉堡镇守在地中海大门的一侧,横卧在两个山涧之间的一块岩石上,另一侧则处在英国管辖之下。走出海峡,终于看到了广漠无垠的大西洋。

    摩洛哥沿岸高处的树木逐渐显现出来。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