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些,我的孩子,念下去!”纳侬说道。
爱诺卡特接着读下去,一双美丽的眼睛充满了泪水。朱埃勒简单地谈了谈在阿曼湾小岛上发生的一切,说那里没有财宝,只找到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个新的经度。接着,朱埃勒写道:
“亲爱的爱诺卡特,你可想而知,叔叔是多么失望,多么恼火我也感到失望,这倒与获得那笔财富无关,而是返回圣马洛,回到你身边的时刻,势必将要推迟!我的心都要碎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也在急剧地跳动,她完全理解朱埃勒那被折磨的痛苦心情。
“可怜的朱埃勒!”她小声说道。
“我可怜的闺女!念下去,孩子。”母亲也喃喃地说道。
爱诺卡特又接着往下念,由于激动,声音都有些变了。
“事实上,卡米尔克总督嘱托我们要把那该死的经度转告一个名叫赞布哥,家住突尼斯市的银行家。他已拥有第二纬度。虽然,财宝是埋藏在另一个小岛上。或许,那位先生也和我们的老爷爷一样,过去曾有恩于卡米尔克。这样,那位总督大人才会想到感恩报德一番呢!遗产也只有让两位继承人分享,显而易见,每人只能得到一半了。你此刻会十分清楚!谁为此火冒三丈呢!——那就是说,只有5千万,而不是亿万法郎了。……多多希望那位埃及首富只留下一万法郎,让叔叔所获无几,届时,也不至于会阻止我们的婚事了。”
“情人相爱,还需要金钱吗?”
“不需要,有了它,反而碍事!”老妇人诚心诚意地答道,“念下去,我的孩子!”
爱诺卡特遵从地继续往下读。
“叔叔看过那纸上的内容,惊愕不已,连新的经度数和那个人的地址,差一点儿都给念了出来,幸好,他及时止住了。”
亲爱的爱诺卡特,我们的朋友特雷哥曼,我们俩经常谈起你。他作了一个鬼脸,意思是说,该去寻找第二个小岛了。
“可怜的朱埃勒,”他对我说,“那位埃及首富,还是什么总督,简直是拿我们开玩笑,他是不是要把我们几个抛到天涯海角去?”
“是天涯海角吧?……给你写信的此刻,我们尚不知道!”
“实际上,纸上提到的线索由叔叔本人掌握着,因为自从公证人在圣马洛想窃取秘密以来,他极不相信他,对他一直有疑心。说实话,我觉得见习生纳吉姆和他的老师一样可疑。我和特雷哥曼先生都非常讨厌这个纳吉姆,瞧他那长相——一副凶神面孔,一对阴险的眼睛,告诉你吧,我们那位住在贝叶街上的公证人卡洛什也是不务正业的。我敢肯定,如果勃·奥马尔和他知道赞布哥的地址,他们准抢在我们的前边……但是,叔叔只字不露,连我们都没告诉。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要去突尼斯。在离开马斯喀特时,我们都在想,那位随心所欲的总督大人到底要把我们投向何方?!”
爱诺卡特停了片刻。
“我可不喜欢这套耍心眼儿的鬼把戏!”纳侬说。
接着,朱埃勒又讲述了归途上的种种遭遇。如何离开小岛,翻译官塞利克看到外国人两手空空,如何大失所望,他已不再疑心,认为这只不过是一次极为普通的旅游罢了。最后又讲了返回商队客栈的艰难旅程,回到了马斯喀特,还要等两天,准备搭乘去孟买的邮轮等等。
“我在马斯喀特没再给你写信,因为我一直想,给你一个惊喜,等着发现一些新事物再告诉你……但是,没有新鲜事。我们将去苏伊士港,再从那儿去突尼斯市,这就是我所了解的全部情况。”
爱诺卡特停下来,看着纳侬。纳侬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但愿他们别再漂流了,和那些不讲信义的人在一起,真叫人担心!”
善良的老妇人指的是那些东方人,就像十字军东征时,经常谈论的那样。在这位品德端庄,虔诚的布列塔尼女人看来,用这种方式弄来的数百万法郎,简直是不义之财……但她怎敢把这样的想法说给昂梯菲尔师傅呢!
朱埃勒又把从马斯喀特到苏伊士的旅途见闻,以及横渡印度洋和红海的情况描绘了一番,并说勃·奥马尔一直病着,比想像的要厉害得多……
“太好了!”纳侬说。
信中还说,在整个旅途中,皮埃尔·塞尔旺·马洛一言不发!
“我亲爱的爱诺卡特,只要叔叔的希望化为泡影,我真不希望看到,但又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他将会发疯!谁会料到一个品行端正,没有奢望的人会落到如此下场!他奢望立即成为家财万贯的富翁——是呀,又有多少人能经得起这一诱惑呢?当然,不受引诱的只有你和我……咱们俩,因为咱们两个生命已融为一体了。”
“从苏伊士出发,我们又回到塞得港。在那儿,我们还要等待‘斯特尔斯曼’号商船开往突尼斯市。那位银行家赞布哥就住在那里,叔叔得把那令人诅咒的书信转给他……一个掌握经度,另一个已拥有纬度,加在一起方可确定新小岛的位置。将会到什么地方去寻找呢?照我看,这个问题是严重的。因为,能否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