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梯菲尔师傅忽然站起来,抓住尖镐,高高举起,像疯子一般猛地一击,砸开了小匣……一张纸从中散落出来。
纸已发黄,上面的几行字是用法文写的,字迹仍清晰可见。
昂梯菲尔拾起那张纸,用颤抖的声音开始念前几行字,他忘了还有别人在场,忘掉了可能把一个应保守的秘密泄露给他们。这几行字的内容是这样的:
“本文提供了第二个小岛的经度,望托马·昂梯菲尔或在他身故之后,他的直系继承人,将此经度告知银行家赞布哥,地址是……”
昂梯菲尔师傅停下来,挥动一下拳头,立即闭上嘴巴,觉得泄露得已太多了。
萨伍克很镇静,尽管他感到扫兴,却声色不露。再多念几个字,他就会知道第二小岛的经度以及占有那经纬度的银行家赞布哥居住何地了。
公证人大失所望,站在那儿,张着嘴巴,伸着舌头,象一只饿狗眼巴巴地看着舔盘被撤走。
当圣马洛人拳头一挥,句子中断时,奥马尔直起身子,说道:
“喂……那位银行家赞布哥住在什么地方?”
“在他家。”昂梯菲尔答道。
他把纸卷好,塞进衣袋里。勃·奥马尔绝望地伸开双手,仰望着苍天。
显然,财宝不在阿曼的小岛上!这次航行的结局只是请昂梯菲尔师傅和一位叫赞布哥的银行家打交道而已。这位新人物为何成为第二位合法继承人呢?
他将和圣马洛人共同分享那笔财宝吗?……看来是可能的。那么势必就会有这样的后果:那亿万元遗产只有一半是属于昂梯菲尔师傅的。
朱埃勒想,一半也有5千万法郎,这相当可观的数目,足以改变他俩婚姻的看法。他扫兴了。
至于吉尔达·特雷哥曼,他笑容似乎说明,即使5千万法郎,那也是一笔可观的财富呢。
实际上,朱埃勒已猜到昂梯菲尔脑海里掠过的念头,一旦打定主意,它总会透露出来的:“别着急,即使爱诺卡特最终不能嫁给王子,也可以嫁给一位公爵,朱埃勒呢,也只能要一位公爵的女儿,而不是一位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