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昂梯菲尔奇遇记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五章(2 / 3)
。船上的水手也不甚了解年轻的船长想干什么,塞利克本人即使多受了些教育,他也全然不了解朱埃勒观测太阳的重要意义。但有一点,大家都明白,乘客们极不顺心。圣马洛人走来走去,又是咒骂,又是斥责,暴跳如雷,好似魔鬼附上了身,他真是一个疯子吧?不,他不疯;不过,他有可能成为疯子。这正是他侄子和他朋友所担心的。

    当特雷哥曼和朱埃勒请昂梯菲尔共进午餐时?他拒绝了。他只啃一片面包,然后走到大桅杆下躺下来,禁止别人跟他说话。

    下午,风头伴着乌云。如同水手们所说:海水翻滚是“不祥之兆”。这征兆,说明快起风了,确实如此——就是从西南刮来的暴风雨。有时从沙漠地带来的可怕热风,会突然变化,在横扫阿拉伯海岸后,气流遇上印度洋上的波涛相互撞击着。

    “贝尔贝拉”号颠簸得十分可怕。帆船本来就很矮,船帮紧贴水面,无法抵御汹涌波涛的袭击。只有向东北方向逃去。朱埃勒观察到的,昂梯菲尔也可能发现了。只要稍加注意,就会发现:船主在谨慎而又熟练地驾驶着帆船;船上人员表现出真正水手所特有的勇敢和镇静。然而这只是他们当中的一部分人习惯如此狂风暴雨;另一部分人则躺在甲板上,极不适应船的颠簸。看得出,这些人根本没有在海上航行过。朱埃勒想:不妙!他们是不是被盯梢了……塞利克可能是……对遗产继承人来说,这事情肯定不妙!

    坏天气把萨伍克也弄得十分恼火。如果暴风雨再持续几天,不能进行观测,又怎么确定小岛的位置呢?——他觉得也没必要在甲板上,还是躲进舱室去吧!奥马尔像一只散了箍的木桶,摇摇晃晃地待在那儿。

    朱埃勒和驳船长遭到昂梯菲尔师傅的拒绝后,走了下去,只好把他一个人撇在桅杆下,让他躲在一块苫布底下。他们俩则躺在水手的凳子上。

    “我们的远征看来不顺当。”吉尔达嘟囔着。

    “我也是这么看。”朱埃勒答道。

    “但愿明天是个好天,你就可以观测了……”

    “但愿如此,特雷哥曼先生。”

    他最关心的还不是天气,但他没说。太阳总要露面的,既然它在阿曼的上空……只要小岛存在,肯定会找到它的……但是,“贝尔贝拉”号船上这些可疑的人参与进来……

    夜里,一片漆黑,雾气弥漫,这会给小船带来严重的危险。危险不在于船太轻巧,轻舟可以漂浮在波涛之上,可以避过浪头。危险的是那骤变的狂风袭击。若不是船主掌舵熟练、敏捷,船早就被吹翻十多次了。

    午夜过后,下了一场雨,风势弱了些,或许明天天气会有变化?……当白天来临时,天空仍被浓雾笼罩着。在昨夜的瓢泼阵雨之后,现在又乌云压顶,下起蒙蒙细雨。云层很低,水蒸气还未形成大雨点,就像用喷雾器喷了下来似的。

    朱埃勒走上甲板时,不由地露出厌恶的神情。看样子,又不能进行观测了。夜里改航道后,船此刻在何处?连非常熟悉阿曼湾的船主也答不出来。在西风的推动下,“贝尔贝拉”号向东走得太远了。不过,也无法证实这一点,因为,任何观测都是不可能的。

    皮埃尔从苫布下走出来,走到船头。当天际线又进入他的视野时,听他那喊声,看他那忿怒的动作吧!他没去和侄子说话,而是一动不动地站在放锚的左船帮旁。

    昨天以来,他叔父一直一言不发,朱埃勒不想打破沉默。他得对付塞利克提出的多式多样的问题,而对这些问题,他只能含糊其词地回答。

    翻译官走近他,并说:

    “先生,瞧,这天气可不妙!”

    “很不妙……”

    “您不能用仪器观测太阳了——”

    “是不能了。”

    “那怎么办呢?”

    “等呗。”

    “我们只带了够三天食用的粮食。如果老天爷继续作对,船就得返回苏哈尔,先生……”

    “那也只好如此了!”

    “那么,你们是否放弃考察计划呢?”

    “可能……至少得推迟到风调雨顺的季节了。”

    “在苏哈尔还是在马斯喀特等,都无所谓!”

    年轻的水手说话是有保留的,塞利克没有捞到指望得到的情况。

    驳船长几乎和萨伍克同时上了甲板,看到离“贝尔贝拉”号不足0.5海里外的迷雾遮住了天际线,一个丧气地噘着嘴,一个怒气冲冲。

    “不顺利吧?”特雷哥曼握着青年船长的手说。

    “糟透了!”朱埃勒回答。

    “我们的朋友在哪儿?”

    “那儿……在船头。”

    “但愿他别一头栽到海里去!”驳船长小声说着。他一直怕圣马洛人一时想不开,走上绝路。

    上午总算过去了。六分仪还放在盒子里,好比珠宝箱里的项链,派不上用场。没有一丝阳光透过弥漫的雾幕。特雷哥曼携带着时钟,完全是凭着责任感而已;直到中午,仍不能用它通过巴黎和小船所在方位的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