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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梯菲尔奇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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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 / 4)
起伏和前后摇晃。他那只习惯站在驳船上的双脚,很快就站不稳了。于是,他坐在船尾楼舵的凳子上,或抢时而依或抓船栏杆,那副忍耐的样子,却招来了不知心疼人的皮埃尔·塞尔旺·马洛的失礼玩笑。

    “喂!驳船长,怎么样?”

    “直到现在,我还可以。”

    “嘿!嘿!……我们是在沿海岸走,只能算是内河航行。好比是,你还在‘可爱的阿美丽’号上。要是来一场大的北风,大海就会把小船掀起。那时,即使有跳蚤咬你,你也顾不上去搔痒了。”

    “我身上没有跳蚤,朋友。”

    “这只是一种比方,等我们一离开海岸,到了海上,你看着吧。……”

    “我想我会生病?”

    “一场大病,我敢打赌!”

    昂梯菲尔有他说服人特有的本领,这是公认的。因此,朱埃勒想改变一下这些预言,他说:

    “我叔叔言过其实了,特雷哥曼先生,您不会病的……象……”

    “像一个小海豚?……但愿如此。”驳船长一边指着尾随着“斯特尔斯曼”号后边,那跳来跳去的大海中的两三个小丑,一边答道。

    天黑了,轮船驶地布列塔尼角,进入了夹在隆起的海岸之间的福拉运河。尽管有风,大海却是平静的。乘客们8~9点钟都回舱睡觉去了。夜间,船驶过了圣马丽角、布雷斯特地峡、杜瓦尔纳内兹海湾、塞纳急流、穿过伊鲁瓦兹,向西南方向驶去。

    驳船长做了一个梦,梦见他死了。幸好是南柯一梦。早晨,尽管船左右摇摆,前后颠簸,在浪峰之间上下起伏,他就要把大海航行中能遇到的各种趣闻铭刻在记忆里。

    于是,他出现在船梯的最后阶梯上,露出半个身子。他仰靠在甲板的横栏上,面色苍白,近乎虚脱,就像酒桶咕咕往外冒酒似的,向前滚着。他看到了什么呢?

    皮埃尔·塞尔旺·马洛自己呢,在穿过布洛涅海峡到福克斯通时,也在颠簸的船上直筛糠,如同一位娇嫩的英国贵妇遇上了坏天气。

    陆地和海洋上所能听到的谩骂,昂梯菲尔师傅全盘端出来了!在船颠簸得最利害时,看见他的朋友却表情安然,面色似有些红润,好象一点也不感到恶心似的,他骂得更凶了。

    “是的……五雷轰的!”他喊道,“这可信吗?……10年没上船,我……竟然比一个驳船长还病得利害!”

    “不对!我可没病。”吉尔达·特雷哥曼微微一笑说道。

    “你没病……为什么没病。”

    “我也觉得奇怪,朋友!”

    “别着急,一刮起猛烈的西南风来,这个伊鲁瓦兹海可比不得你那朗斯河!”

    “从来都不相提并论。”

    “你那样子简直象没有经过颠簸似的……”

    “真遗憾!”吉尔达老头答道,“尽管,似乎这使你不太愉快……”

    这真是一位盖世的铁打金刚!

    其实,昂梯菲尔师傅的不适也很快就过去了。在“斯特尔斯曼”号驶过西班牙西北端奥尔塔卡勒角前,尽管大西洋波涛汹涌,圣马洛人站在船上,稳如泰山,能吃能喝。这种情况,表明他和其他健壮的航海者一样,如果有一段时间没有上大海的话,也会有此短暂的不适应的。

    然而,当他想到“可爱的阿美丽”号船主,竟安然无恙,而他自己却几乎支撑不住,这才感到万分羞愧,自尊心显然受到了打击。

    当“斯特尔斯曼”号随着层层巨浪,穿过科罗尼和埃尔费罗尔时,黑夜是很难熬的。西坡船长甚至想抛锚停泊,若不是昂梯菲尔师傅表示可以坚持的话,他可能就停下了。他很怕耽误时间。因为,苏伊士的商船在波斯湾一个月只停一次。正值夏至之际,最怕的是坏天气。因此,只要不妨碍前进,轮船最好不要停泊。

    “斯特尔斯曼”号继续航行,和西班牙沿海暗礁保持一定距离。它把比戈小海湾及其码头抛向左后方,迎来的是风景如画的葡萄牙海岸。第二天,在船右方,看到了一排神像,感谢上帝的特意安排,它表明,来自运海的轮船已靠近大陆了。

    您也许会想得到,在那漫长的无所事事的日子里,人们谈论的中心,无非是与探宝有关,这次奇异的漫游,并坚信可大功告成。昂梯菲尔的精力和体力都得以恢复,他叉着双腿,轻蔑地注视着天际线,在甲板上踱来踱去,步伐坚定,昂首挺胸,他想仔细从驳船长的气色上找出点病态来,却一无所获。

    于是,他说道:“你觉得大洋怎么样?”

    “全是水呀,朋友。”

    “是的,比朗斯河水可多吧!”

    “当然啦!但是,你不该讨厌朗斯河,它也有它的美呢!……”

    “我不是讨厌它,驳船长,而是不把它放在眼里……”

    “不要小看,叔叔”朱埃勒说道:“小河也有小河的价值……”

    “就象小岛一样!”吉尔达·特雷哥曼赶忙补充说。

    听到这里,昂梯菲尔马上竖起了耳朵,因为这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