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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梯菲尔奇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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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 / 4)


    “啊!是您,勃·奥马尔先生!”他语气从容而傲慢,如果他主动到旅社去,或许不会这样拿腔拿调。

    “是我,昂梯菲尔先生。”

    “这位呢?”

    “是我的见习生。”

    自称纳吉姆的萨伍克被介绍给昂梯菲尔,他俩冷冷地相互看了一眼。

    “这位见习生知底吗?”昂梯菲尔问道。

    “知底,他是我得力而不可少的助手。”

    “好吧,勃·奥马尔先生。请说吧,今日您为何而来?”

    “我想咱俩再谈谈,昂梯菲尔先生,就和您一人谈。”他边说,边向特雷哥曼瞟了一眼。

    “吉尔达·特雷哥曼,我的老朋友,”昂梯菲尔师傅答道,“他是‘可爱的阿美丽’号前任船长,他了解那件事。他的重要性不亚于你那位见习生……”

    一个特雷哥曼,一个萨伍克,条件对等,公证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四个人立即围坐在桌旁。公证人把公文包放在桌上。鸦雀无声,谁先开第一炮呢?

    终于,昂梯菲尔按捺不住,对公证人说道:“我想,你的见习生会讲法语吧!?”

    “他不会。”公证人答道。

    “可以听懂吗?”

    “也不行。”

    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这样可让圣马洛人放心,不必担心假见习生能听懂。对方一旦说漏嘴,便可将其利用。

    “勃·奥马尔先生,现在请讲吧!”昂梯菲尔漫不经心地说:“咱们继续说?……”

    “是的。”

    “这么说,您已给我带来五千万了。”

    “请您别开玩笑,先生……”

    “对!咱们别开玩笑,勃·奥马尔先生。我的朋友可没有时间在此开玩笑。对吧,特雷哥曼?”

    驳船长从未象今天这样一本正经,故作姿态,用他那块花手帕,掩着鼻子点点头。他揩鼻涕从未发出过这么大的响声。

    “勃·奥马尔先生”昂梯菲尔也装腔作势,十分冷淡,尽管他平时并未养成这样的习惯,“我担心,我们之间有误会……必须消除它。否则,我们都将一事无成。您知道我,我也知道您,对吗?”

    “公证人……”

    “一位公证人,也就是已故卡米尔克总督的使者,我们足足等了您20年。”

    “请您原谅,昂梯菲尔先生,但是,我并没有授权早些来……”

    “为什么?”

    “因为,遗嘱启封后,我才知道您父亲是在什么情况下,收到那封信的。”

    “啊!有双K的那封信?……勃·奥马尔先生,我们言归正传吧!”

    “对,我来圣马洛,便是想了解信……”

    “这就是您此行的目的?”

    “仅此而已。”

    当两人一问一答时,纳吉姆若无其事,装作一点也不懂的样子,吉尔达·特雷哥曼是一直在打量他,装得那么自然,的确很难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

    皮埃尔·塞尔旺·马洛又说:“勃·奥马尔先生,我很尊重您,请您相信,我不会对您再说半句不中听的话……”

    的确,他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可昨天还骂他是扒手、坏蛋、鳄鱼呢。

    “但是,”他又补充道,“我只能告诉您,刚才您是在说谎……”

    “先生!”

    “是的,您说您此行只是为了打听那封信的下落,那您就像船上送饭的小伙计一样在说谎!”

    “我向您发誓。”公证人举起手说道。

    “老兄,别作戏了,”昂梯菲尔可又发作了,他白下决心了。

    “您认为……”

    “谁派您来……”

    “谁也没派,我担保……”

    “不!是已故的总督派您来的……”

    “他早死10年了!”

    “那有何妨!您今天是为了执行遗嘱才来到托马之子家的。您的使命并不是索取那封信,而是告诉他几个数字。……”

    “几个数字?”

    “对!……20年前,卡米尔克总督把纬度寄来了,还需要一个经度的数字!”

    “妙极了!”吉尔达·特雷哥曼平静地说,只见他摇晃着手帕,好似在海上打旗语一样。

    那见习生仍不露声色,尽管他现在很清楚昂梯菲尔是非常了解底细的。

    “是您,勃·奥马尔先生,是您想换换角色,企图偷走我的纬度。……”

    “偷!”

    “是的!……偷!……是为了使用它,而使用权只能是我。”

    “昂梯菲尔先生,”勃·奥马尔慌了手脚,又说:“请您相信,只要您给我那封信……我会立即给您那些数字……”

    “这么说,您承认有那些数字了?”

    公证人山穷水尽了,他再善于辞令也无奈对方已抓住把柄,只好按照他们曾商量的那样,妥协让步。因此,昂梯菲尔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