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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梯菲尔奇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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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 / 3)
板俯下身子,停了一会儿,似乎看到木桶又使他进入了遐想。他直起身来,低声说:“不!不能再犹豫了,再找不到一个无名的小岛,把它们悄悄地埋藏起来,我宁愿把它们抛入大海。”

    他重新关上地板,铺好地毯,沿扶梯上了尾楼板。

    下午五点了,天气看来无任何变化。几朵淡红色的云彩随风飘动,左帆上部略有倾斜,船后尾拖着一条白练,宛如绮罗纱巾,它和调皮、任性的波浪融为一体。

    阁下用目光慢慢地扫视着海平面,蔚蓝的大海衬托着弧形的夭际。他站在那里可以看见十几海里以外的一块不高的陆地,但看不到别的轮廓在水天相交处突起。

    此时,船长向他走去,两人还是重复那两句老话:

    “有新情况吗?”

    “没有,阁下。”

    他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在船后艄的一条长板凳上坐下。船长在风中踱来踱去,举着望远镜的手还颤抖着。

    “船长,……”他再次观察一下附近的水域,然后对船长说。

    “阁下,您需要什么?”

    “我要准确地知道我们在哪里。”

    船长取来海图,把它铺在船壁的板桌上。

    “在这里。”他用铅笔在一条经线和纬线交叉处,指点着回答道。

    “离东边的这个海岛有多远?……”

    “22海里。”

    “离这块陆地呢?”

    “约26海里”

    “船上没有人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吧?”

    “除了您和我,没有人知道,阁下!”

    “就连我们在什么海上航行都不知道?”

    “连最优秀的水手也说不出,因为我们早就甩掉了各式各样的船。”

    “啊!我们运气真糟,为什么我竟碰不到一个航海者们找不到的岛屿,那怕是一个小小的,一块只有我才知道的礁石?我要把我的财宝埋藏在小岛上。等时机成熟时,几天的航行就可以到达把它取出来……但愿这天能够到来!”

    说完后他又沉默不语,走到船前防板旁探身向外望去。深深的海水,碧透晶莹,一眼可望穿80多。看着,他突然转身喊道:“好吧!我要把我的财宝交给这个深渊。”

    “它将永远不再会还给您了,阁下!”

    “哼!我宁可沉掉它们,也不将它落入敌人、庸人的手中。”

    “那您就请便吧!”

    “好!天黑前,我们如果还不能发现那样的小岛,就立即把木桶全沉掉!”

    “遵命!”船长边回答边指挥转向行驶。

    阁下回到后尾舱中,抱肘倚壁又陷入习惯的蒙眬的梦幻之中。

    太阳快落山了,9月9日这离秋分还有半个月的日子,太阳的圆盘将在略偏西几度消失,恰好落在引起船长适才注视的那个方位。那么难道没有和大陆、岛屿相连的海峡?在这个半径为15至20海里的范围内,这是航海者十分熟悉,商船经常出没的地方,地图没有标出任何陆地,看来这种假设是不能成立的。或许有一块孤零零的岩石,一块离海平面只有几米高的礁石,也可为那位阁下埋藏财宝,难为他费尽心机找到现在……。

    如果有小岛,那周围一定会有沙滩环抱,没有对岸的激浪和浪花,它决不会从船上水手眼中漏掉。然而在海图上谁也看不到任何小岛和礁石。尽管如此,船长仍然不放过四周海面。

    那望远镜瞄得不能再准了,还是未见任何影子。他想:“这简直是幻想!”

    确实,在望远镜看到的范围内,没有任何哪怕是最模糊的轮廓。

    此刻已6时许,太阳开始落入地平线,以前伊比利亚人的说法,当接触到海面时,发出了吹哨子的响声。日落和日出时一样,当它落到地平线以下,反光使人们仍然可以见到它,那斜撒在海面上的缕缕光束,从西向东延展开来,犹如一条长长的直径映着波光粼粼的海水,好似灯火阑栅,在秋风中抖动着。当太阳的圆盘上缘与水面相切时,红光骤然消逝,发出了绿色的光霭。船体处于昏暗之中,而那高扬的白帆还被最后的余晖染成了紫红色。

    夜幕降临了,忽然前面有人喊道。

    “嘿!……”

    “什么?”船长问道。

    “在前方有块陆地!”

    “陆地!难道就是船长在前几分钟,在那个方位上看到的似有若无的轮廓?……这么说他没有搞错。”

    听到瞭望哨的喊声,所有值班的水手都奔向前甲板,往西瞭望。船长身挎望远镜,手抓住大桅杆的缆绳,敏捷地爬上桅杆,骑在顶桅下角索的横档上,举起望远镜,搜索着所指的方向。

    瞭望哨没有看错。果真在六七海里以外,有一个小岛在五彩缤纷的苍穹下露出了黑色的轮廓。它又像一块礁石,距海平面很近,被含硫的水蒸汽笼罩着。50年后,或许水手会以为它是一艘巨轮正在横渡大洋,但在1831年,人们不可能会想到有如此巨大的航船。

    况且,还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