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无踪影……一个人也没有!
这时,杰姆·韦斯特刚刚测了几处方位标,他说道:
“耐心等待一会,再作决定吧!不出一个小时,这个问题就有定局了。我觉得我们前进的速度已经放慢,可能漩流已经斜着将我们带往岸边……”
“我也这么看,”水手长郑重声明,“我们这漂浮的车辆现在没停下,也差不多了!……好像是在打转转……”
杰姆·韦斯特和赫利格利没有搞错。不知何故,反正冰山有走出它一向跟随的水流的趋势。借助于向沿岸而来的漩流作用,冰山用回转运动代替了漂流运动。
走在我们前面的几座冰山,刚才已在岸边浅滩处搁浅了。
所以,是否有必要将小艇放入海中这个问题,已经无需讨论了。
随着我们不断接近陆地,荒凉的景象更加引人注目。想到要在这里度过六个月的冬季,恐怕意志最坚强的人,也会心惊胆战。
下午五点左右,冰山已进入海岸一处深邃的小湾。小湾右侧尽头处是长长的岬角,冰山不久就靠住岬角停住了。
“登陆了!……登陆了!……”
人们异口同声呼喊起来。
船员已经走下冰山山坡,这时忽听得杰姆·韦斯特指挥道:
“等待命令!”
有些犹疑——尤其是赫恩和他的好几个伙伴。接着,遵守纪律的本能占了上风。最后,全体人员都排列在兰·盖伊船长的周围。
冰山与岬角相接,无需将小艇放入海中。
兰·盖伊船长、水手长和我,先于别人,首批离开营地。我们的双脚踏上这刚刚发现的土地——显然对人类的足迹来说,它还是处女地。
火山形成的地表遍布着碎石块、碎熔岩块、黑曜岩、轻石、火山岩渣。过了一条狭长的沙滩,逐渐上坡,通向高耸而陡峭的小丘脚下。小丘距海岸半海里,构成海岸的远景。
有一座小山海拔一千二百法尺左右。我们觉得登上这座山比较合适。站在山顶,无论是地上,还是海上,大片空间可以一览无余。
要在崎岖不平、无任何植被覆盖的土地上步行二十分钟。没有任何景物可以使你联想到扎拉尔岛被地震摧毁之前的景色。阿瑟·皮姆提到的肥美的草原,茂密的森林,流水奇异的小河,陡峭粘滑的土地,掘有古埃及象形文字迷宫的块滑石高原,这里都没有。到处是火成岩、硬化了的熔岩、化成粉末的火山岩渣、灰白的火山灰,就连最不苛求的原始植物生长所需的腐殖土也不存在。
兰·盖伊船长、水手长和我,不无困难、不无危险地终于攀上小山。我们花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虽然天色已晚,随之而来的却不是黑暗,太阳还没有消失在南极洲的地平线后面。
站在小山山顶,放眼望去,视野可达三十到三十五海里以外,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景色是:
后面,伸展着自由流动的大海,夹带着为数众多的其他浮动冰山,其中几座最近刚刚堆积在岸边附近,使海岸变得几乎无法靠近了。
西面,是地形起伏十分剧烈的陆地,一望无际。东面,广阔无垠的大海沐浴着它。
我们是在一个大岛屿上还是在南极大陆上,这个问题尚无法解决。
兰·盖伊船长用航海望远镜向东方更仔细地了望,他觉得隐约可见几处模糊的轮廓,在海面薄雾中朦朦胧胧显现出来。
“你们看,”他说道。
水手长和我,相继接过望远镜,仔细了望。
“我觉得,”赫利格利说,“那边好像是海岸……”
“我也这么想,”我答道。
“这肯定是一个海峡,漂浮的冰山就是穿过这个海峡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兰·盖伊船长作出结论说。
“是一个海峡,”水手长补充道,”水流沿海峡先是从北向南走,然后再从南向北走……”
“如此说来,海峡将南极大陆一分为二了?……”我问道。
“这是毫无疑问的,”兰·盖伊船长回答道。
“啊!如果我们的‘哈勒布雷纳’号还在,该多么好!”赫利格利大叫起来。
是的……乘坐双桅船——甚至就搭乘这冰山也好,现在冰山就像遇险失去操纵的船只一般停在岸边——我们本来还可以北上几百海里……说不定可以直到大浮冰……说不定可以直到极圈……说不定可以直到最近的陆地!……可是现在,我们只有一艘不堪一击的小艇,最多容纳十一、二个人,而我们一共是二十三个人!……
我们只好下山返回岸边,回到营地,把帐篷搬运到岸上,采取过冬的各种措施。看来客观情况将迫使我们在这里过冬了。
毋庸赘言,地上丝毫没有人类的足迹,也没有任何有人居住的遗迹。这块土地,最新的地图上称之为“尚未探查的地区”。现在看来,可以肯定,“珍妮”号的幸存者并不曾踏上这块土地。我还要补充一句,不仅是他们,任何人都不曾涉足这里。所以,在这一海岸上,德克·彼得